第4章

退婚------------------------------------------，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天玄宗。，不只是天玄宗。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飞向四面八方。毕竟“穿越者”、“签到系统”、“连续突破三个境界”这些***组合在一起，足够让任何一个修士竖起耳朵。，这个穿越者还当众宣布要建立一个“以情入道”的新流派。，这位执掌宗门三百年的元婴期大佬正在喝茶。听完弟子的汇报，他手中的茶杯“咔嚓”一声碎成了粉末。“练气三层到练气六层，瞬间突破？”玄**人的声音很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越平静的时候越危险。“是的宗主，而且他自称是‘穿越者’，身上有一个叫什么‘系统’的东西，签到就能获得奖励。”汇报的弟子小心翼翼地说。，沉默了片刻。“去把叶轻舟带过来。”，天玄宗内门某座精致的洞府中，一个身穿鹅**长裙的女子正在镜前梳妆。，容貌姣好，眉宇间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精明。她叫陆婉儿，天玄宗内门弟子，筑基初期修为。，她是叶轻舟的未婚妻。，未婚妻。。叶轻舟的父亲当年在天玄宗也算是一号人物，金丹中期修为，为宗门立下过不少功劳。而陆婉儿的父亲陆长老，当年跟叶轻舟的父亲是过命的交情，两人在战场上许下了儿女亲家。，陆长老倒也没有反悔，依旧认这门亲事。只是叶轻舟的天赋实在太差，入门三年还在练气三层晃悠，陆长老虽然嘴上不说，心里早就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她对这门亲事的态度就一个字：嫌。
嫌弃叶轻舟废物，嫌弃他没**没资源，嫌弃他配不上自己。
本来她还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婚约，没想到叶轻舟自己先搞出了一件大事。
“婉儿，你听说了吗？那个叶轻舟……”她的贴身侍女急匆匆地跑进来。
陆婉儿放下梳子，唇角微扬：“听说了。穿越者，系统，连续突破三个境界，练气六层了。”
侍女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色：“小姐，那你跟他的婚约……”
陆婉儿站起身，眼中闪过一道**：“婚约当然要履行。不过不是现在，是以后。”
“以后？”
“他现在是练气六层，也不过是个外门废物。但他身上那个‘系统’，如果能为我所用……”陆婉儿笑了笑，笑容甜美，眼中却没有一丝温度，“一个废物，突然有了利用价值。你说这不是天意吗？”
她整理好衣裙，推门而出：“走，去思过崖。我要去‘慰问’一下我的未婚夫。”
叶轻舟被带到了天玄宗议事大殿。
这是他第一次进入这座象征着天玄宗最高权力的殿堂。大殿恢弘壮阔，十二根盘龙玉柱支撑着穹顶，地面铺的是价值连城的灵玉砖，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光是站在这里，就感觉修为都要松动了那么一丝。
大殿两侧站着七位长老，宗主玄**人坐在正中高台之上，目光如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叶轻舟。
叶轻舟站在大殿中央，表情依然平淡。关禁闭的这几天，他已经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宗主找他，无非是两个结果：要么拉拢，要么打压。
“叶轻舟。”玄**人开口了。
“弟子在。”
“你之前在门规大典上说的那些话，本座可以当你年少轻狂，不予追究。但你在思过崖上当众宣称自己是‘穿越者’，身上有‘系统’，这件事，你必须给本座一个解释。”
叶轻舟微微抬头，直视玄**人的眼睛：“宗主想听什么样的解释？”
玄**人微微眯眼：“本座想听实话。”
“实话就是——弟子确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三年前，弟子的灵魂从另一个世界来到这具身体里。弟子的身上，也确实有一个‘系统’，可以通过完成一些任务获得修炼资源。”
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平淡得像在念课文。
大殿里的气氛骤然凝重。几位长老交换了一下眼神，有人震惊，有人贪婪，有人警惕。
玄**人沉默了几秒，又问：“你的‘系统’，能为你提供什么？”
“修炼资源，功法，丹药，灵石。”叶轻舟顿了顿，补充道，“但目前仅限于这些。系统的规则弟子也在摸索中。”
玄**人沉吟片刻，忽然换了一个话题：“你说要建立一个以‘情’入道的流派，是什么意思？”
叶轻舟微微一笑，这个问题他早有准备。
“弟子的意思是——天玄**的正道修仙体系，以‘断情绝欲’为根基，修行路上视情爱为心魔大忌。但弟子来自另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情’不是修行的阻碍，反而是修行的动力。”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诚恳：“宗主试想，一个人如果连‘情’都没有了，那他修行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长生？长生之后呢？永无止境的孤独？一个人如果连爱人的能力都失去了，那他还算是人吗？”
这几句话掷地有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几位长老的脸色变了。不是愤怒，而是——若有所思。
玄**人盯着叶轻舟看了很久，忽然问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问题。
“叶轻舟，你可知道，天玄**为什么要‘断情绝欲’？”
叶轻舟一怔，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有深入研究过。
“万年前的那场情劫？”他试探着说。
“不错。”玄**人的声音忽然变得沧桑起来，“万年前，情魔祸乱天下，无数修士因情入魔，导致**生灵涂炭。那场浩劫之后，正道宗门才确立了‘断情绝欲’的修行之道。这不是哪个宗门的私规，而是整个**的共识。”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奈：“叶轻舟，你以为废除戒律、以情入道，是你一个人在跟天玄宗作对吗？不。你是在跟整个天玄**万年来的修行体系作对。你觉得，你有这个能力吗？”
叶轻舟沉默了。
不是因为他被说服了，而是因为他发现，宗主说的这些话里，隐藏着一个巨大的信息——
天玄**的正道修士们，似乎并不是真心实意地认同“断情绝欲”这个理念，而是因为“不得不”这么做。
万年前的浩劫，让他们怕了。
怕到用一万年的时间，把一个无奈的选择，变成了不可动摇的铁律。
而“怕”这个情绪，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力量。
如果能打破这种恐惧……
“宗主，”叶轻舟抬起头，目光坚定，“弟子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能力。但弟子知道，一个因为害怕而停滞不前的修仙界，是没有未来的。”
“万年前的劫难是情魔作乱，但在弟子的世界里有一句话——‘解铃还须系铃人’。情魔因情而生，那解决情魔的办法，也一定在‘情’字本身，而不是一味的逃避。”
他没有等宗主回答，继续说道：“弟子不敢说自己一定能成功。但弟子想试一试。如果失败了，大不了从头再来。但如果连试都不敢试，那弟子这一辈子，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灵玉砖下面灵脉流动的声音。
玄**人看着面前这个少年，眼底的冷漠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他忽然说了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好。本座给你一个机会。”
七位长老同时惊呼：“宗主！”
玄**人抬手制止了所有人的议论，声音沉稳有力：“叶轻舟，你既然想‘以情入道’，那就让本座看看你的本事。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天玄宗的外门弟子，而是——天玄宗的‘客卿’。”
“客卿”二字一出，整个大殿炸开了锅。
客卿，是天玄宗对外来修士的最高礼遇，不归宗门管束，享受内门长老级别的待遇。这个身份，连苏晴雪都没有。
宗主居然把这个身份给了一个练气六层的废物？
叶轻舟也愣住了。这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外。
玄**人看着他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怎么，怕了？”
叶轻舟深吸一口气，躬身行礼：“弟子不怕。弟子只是不明白，宗主为什么要给弟子这个机会。”
玄**人站起身，背着手走到大殿门口，望着外面茫茫云海，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因为本座年轻时，也曾有过一样的想法。”
这句话说得太轻，轻到只有叶轻舟一个人听见了。
叶轻舟心中一凛，再看向玄**人的背影时，忽然觉得这个活了三百年的老宗主，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叶轻舟从议事大殿出来时，天已经快黑了。
他刚走**阶，就看到一个身穿鹅**长裙的女子站在路边，笑盈盈地看着他。
“轻舟哥。”
这个称呼让叶轻舟浑身一激灵。
他认识这个人。陆婉儿，他的未婚妻。
三年来，这位未婚妻对他从来都是爱搭不理，偶尔在路上碰到，对方也是目不斜视地走过去，连个眼神都欠奉。今天居然主动来找他，还叫“轻舟哥”？
叶轻舟心里冷笑，但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婉儿？你怎么来了？”
陆婉儿快步走过来，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语气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听说你在思过崖上搞出了那么大的动静，我担心你，就来看看。”
她的演技很好，好到如果不是叶轻舟前世看过几百集宫斗剧，还真会被骗过去。
叶轻舟心中冷笑更甚，但脸上的表情更加惊喜：“婉儿你居然这么关心我，我太感动了。三年了，你从来没对我这么温柔过，我还以为你一直嫌弃我是废物呢。”
陆婉儿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正常：“怎么会呢？我们从小就有婚约，我怎么会嫌弃你？只是之前你……呃……你一直在外门，我作为内门弟子不方便多接触嘛。”
“哦，是这样啊。”叶轻舟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然后忽然凑近了一些，“那婉儿，既然我们现在可以多接触了，不如我们明天就去跟宗主说，把婚约提前履行了吧？我正好缺一个道侣，你也需要一个人陪伴，多完美。”
陆婉儿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她来找叶轻舟，是想试探一下他身上的“系统”能不能为自己所用，可不是真的要嫁给这个废物。
“呃……这个……轻舟哥，我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你才刚刚突破到练气六层，我爹那边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我们慢慢来，好不好？”她强撑着笑容，语气却已经不那么自然了。
叶轻舟看着她强撑的样子，心里笑翻了天，但脸上露出失落的表情：“哦……好吧，我理解。”
然后他话锋一转，冷不丁冒出一句：“对了婉儿，我那个系统昨天给了一个新任务，你猜是什么？”
陆婉儿眼睛一亮：“什么任务？”
“系统说，让我找一个真心喜欢我的道侣，然后跟她一起修炼。如果我们感情越深，修炼速度就越快。婉儿，你对我是不是真心的？”
陆婉儿的表情微妙极了。
她当然不是真心的，但她不能说“不是”。可如果说“是”，那下一步叶轻舟就要娶她。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轻舟哥，我觉得感情的事情不能急……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啊。”
说完，她松开叶轻舟的胳膊，落荒而逃。
叶轻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跟我玩心眼？”他低声自语，“我在职场混了那么多年，什么样的绿茶没见过。你想利用我？我还想利用你呢。”
然后他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要去见一个人。
一个他真正的目标。
天玄宗后山，灵药园。
苏晴雪蹲在灵药田边，正小心翼翼地给一株七叶灵芝松土，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谁？”
她站起身，转头看去，叶轻舟正站在灵药园的篱笆外面，冲她笑着挥手。
“苏师姐，晚上好。”
苏晴雪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转身继续给灵芝松土，丢下一句冰冷的“有事说事，没事走人”。
叶轻舟一点也不尴尬，推开篱笆门走进来，在苏晴雪旁边蹲下，学着她的样子看那株灵芝。
“苏师姐，你对灵药很有研究吗？”
“不关你的事。”
“我听说你除了修炼之外，最大的爱好就是种灵药。我还听说你种出来的灵药品相特别好，连灵药园的长老都夸你有天赋。”
苏晴雪终于转过头来，冷冷地看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叶轻舟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认真地注视着她的眼睛：“苏师姐，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我不帮。”
“你还没听我说是什么忙呢。”
“不管你是什么忙，我都不帮。”
叶轻舟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客卿令牌。
苏晴雪的瞳孔微微一缩。她认出了这块令牌。
“宗主今天给了我一个客卿的身份。”叶轻舟把令牌在她面前晃了晃，“从今天起，我虽然修为不如你，但在宗门里，我的身份比你高。”
苏晴雪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身份比她高的意思是，叶轻舟有权命令她做一些事情。
“苏师姐别紧张，”叶轻舟赶紧把令牌收起来，“我不会****的。我只是想请你做我的‘情道’第一人。”
“‘情道’第一人？”
“就是帮我一起建立‘以情入道’这个流派。你是天玄宗大师姐，金丹期修为，东域第一绝色。如果有你站在我这边，我这个‘情道’就算站住脚了。”
苏晴雪沉默了三秒，然后说了一个字：“滚。”
“苏师姐……”
“我说滚。”
叶轻舟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土。
“苏师姐，你不愿意帮我，我不勉强。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苏晴雪没说话，但也没有阻止他继续说。
叶轻舟看着她，声音很轻：“你真的觉得自己‘断情绝欲’了吗？你真的不想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你真的甘心一辈子做一尊雕像？”
苏晴雪的身体微微一僵。
“叮！目标苏晴雪情绪剧烈波动！心动值+0.8！当前累计心动值：10.8/10！”
叶轻舟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苏师姐，我住在客卿峰，随时欢迎你来喝茶。”
这一次，苏晴雪没有说“滚”。
她蹲在灵药田边，看着那株七叶灵芝，手中的铲子不自觉地捏紧了。
“叶轻舟……”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底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