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宣化殿------------------------------------------，天边刚发鱼肚白。，木制的，带铁栏杆的，上面还挂着血迹。，瘫倒在地。，冷笑一声：“别担心，这车不是给你准备的，今天要押送的是城南的江洋大盗，顺路。”，但这句话的效果约等于零。，车厢里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小门，门从外面锁上了。，屏幕的光照亮了弹幕区。。。“来了来了来了！早朝直播！这可是头一回！主播你一定要活久一点啊！我赌她能活过今天，押五两银子。我赌她活不过，押十两。”
“开盘了开盘了！”
沈昭昭看着这个阵仗，突然觉得自己不像是去赴死的，更像是去参加一场大型真人秀。
只不过这场真人秀的奖品是她的命，评委是****，观众是全国吃瓜群众。
马车停了。
门从外面打开，阳光刺得沈昭昭眯起了眼睛。
她跨出马车，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巍峨壮观的宫殿广场上，远处是层层叠叠的飞檐，就连脚下的地砖都是汉白玉的。
周天放在前面带路，沈昭昭东张西望地跟在后面。
路上遇到的宫女太监都用看猴子的眼神看她，沈昭昭也不在意，甚至还冲其中一个偷看她的小太监笑了笑。
小太监吓得差点把手里的托盘摔了。
弹幕这时候飘过一条：
“主播心态真好，换我我腿都软了。”
穿过三道宫门，走过两条长廊，周天放在一扇紧闭的大门前停了下来。
门上刻着五爪金龙的浮雕，龙眼是两颗黑色的曜石。
“宣化殿，”周天放侧身看了她一眼，“陛下已经在里面了，我劝你进去之后，少说话。”
他推开了门。
沈昭昭深吸一口气，迈过门槛，看见了金碧辉煌的大殿，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站得溜直。
龙椅上坐着个年轻的皇帝，旁边站着身穿黑色蟒袍、手执玉笏的闻人鹤。
沈昭昭垂下眼，规规矩矩地跪下来，额头触地。
怀里的手机硌得她肋骨生疼，她也没敢动。
大殿里鸦雀无声。
皇帝问道：“你就是昨晚擅闯皇陵禁地的妖女？”
“回陛下，我不是妖女！我来自很远的地方，比陛下知道的任何地方都要远。”
****倒吸一口凉气。
闻人鹤的手指在玉笏上轻轻敲了一下。
弹幕区，在线观众瞬间飙到了247人。
吃瓜群众001发了一条弹幕，只有两个字。
“精彩。”
此刻宣化殿偏殿的一扇暗门后面，一个身穿明**便服的人正透过门缝看着她，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
沈昭昭傻傻地跪在宣化殿冰凉的地砖上，膝盖都已经麻了。
皇帝赵珩坐在龙椅上，身子微微前倾，饶有兴致地问道：
“你说你来自很远的地方，有多远？比西域还远？”
沈昭昭想了想：“比陛下能想象到的任何地方都要远。”
大殿左侧的文官队列里走出一个人，五十来岁，圆脸，留着山羊胡，穿着一身紫色官袍。
他朝赵珩拱手道：“陛下，此女言辞闪烁，来历不明，昨夜擅闯皇陵禁地，按大雍律法，当斩。”
弹幕区瞬间炸了。
“这是礼部尚书刘明远，嘴最毒的。”
“他说当斩就当斩啊？问过摄政王了吗？”
“刘明远是闻人鹤的人，你们不知道？”
“不是吧，刘明远明明是太后的人。”
“乱套了乱套了，我看不懂了。”
沈昭昭没空分析朝堂**。
她发现刘明远说完当斩两个字之后，大殿里至少有一半的官员点了头。
另一半没点头的，都在偷偷看闻人鹤的脸色。
赵珩看向闻人鹤：“皇叔以为如何？”
闻人鹤抬起眼皮，目光扫过沈昭昭。
弹幕突然飘过一条：
“闻人鹤在笑！他刚才笑了！”
沈昭昭心跳慢了半拍。
她连忙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在线人数已经突破400了，弹幕速度快到根本看不过来。
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直播上移开，聚焦到眼前的局面上。
闻人鹤开口了，声音不大。
“刘大人说此女擅闯皇陵禁地，按律当斩，但本王想问刘大人一句，她是怎么进去的？”
刘明远的山羊胡抖了一下。
闻人鹤不紧不慢地继续说：“皇陵禁地，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外围有三百禁军日夜巡逻，内围有阵法机关层层守护。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是怎么穿过这重重防守，出现在皇陵正殿门口的？”
沈昭昭这才反应过来。
她说自己迷路了，周天放说她擅闯禁地。
但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个最基本的问题：
她到底是怎么进去的？
她没法子解释。
因为她是被一块月饼砸进去的，但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皇上更不会信。
“摄政王此言差矣，正因为此女能突破重重防守出现在皇陵之中，才更加说明她不是普通人。
一个普通人能做到这种事吗？此女必定身怀妖术，不斩不足以安民心！”
弹幕区这会儿已经疯了。
“刘明远脑子转得真快。”
“呸，他这是强词夺理。”
“但他说得有道理啊，主播你是怎么进去的？”
“对啊，怎么进去的？”
“主播你说实话吧。”
“陛下，”沈昭昭捏着衣角，支支吾吾地说道：
“我说了实话，您可能不信，但我确实是被一块月饼砸进来的。”
大殿里沉默了三秒钟，然后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月饼？”赵珩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略带困惑地问。
沈昭昭点头，从怀里掏出手机，举起来对着赵珩。
她没解锁屏幕，所以手机此刻看起来就是一块黑色的长方形玻璃板。
“陛下请看，这就是我的月饼，不……这就是我说的月饼砸中我之后，留在我身上的东西。”
大殿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盯着她手里那块黑色的物体。
这不是他们见过的任何东西。
不是玉，不是瓷，不是金属，不是木头，不是任何一种他们认识的材料。
赵珩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走**阶，一步一步朝沈昭昭走了过来。
“朕能碰一下吗？”
沈昭昭差点被他这个小心翼翼的语气逗笑。
她解锁开屏幕，亮起的那一瞬间，赵珩猛地后退一步。
****集体倒吸一口凉气，有几个胆小的文官直接瘫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