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手把手教夫君当奸臣

皇帝的好奇心------------------------------------------，宫里来了消息。，一进门就喊：“沈御史，陛下要见您！”，闻言手一顿。，脸色变了：“什么时候？现在。现在？”沈楠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旧袍子，“我这……来不及换了，”福安催促，“陛下在御书房等着呢，您快去吧。”，眼神里写满了求救。，帮他整了整衣领，低声说：“记住我教您的。哪句？见了陛下要跪，要哭，要说‘臣死不足惜，只恨不能为陛下分忧’。往陛下心窝子上戳，别往刀口上撞。”：“这能行吗？您上次在曹安那儿不也行了吗？那是……那是什么？那是您的本事。”温玥儿拍了拍他的肩膀，“相公，您记住，陛下也是人，是人就有软肋。陛下的软肋是什么？”
沈楠想了想：“太师？”
“不对。”温玥儿摇头，“陛下的软肋是——他想当个好皇帝，但被太师架着，当不了。”
沈楠愣住了。
“您就说‘臣知道陛下心里苦，臣心疼陛下’。这话一出口，陛下对您的好感至少涨三成。”
沈楠深吸一口气，跟着福安走了。
秋月看着他的背影，小声说：“小姐，姑爷这次能行吗？”
“不知道。”温玥儿说实话，“但至少比上次强。”
“为什么？”
“因为上次他对曹安哭，是演给外人看。这次对陛下哭，是真往心里戳。”温玥儿顿了顿，“**的事，他还没放下呢。”
御书房。
赵恒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奏章，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在等沈楠。
这个沈楠，他早就听说过——都察院有名的“铁头娃”，**太师的奏章堆了三尺高，每次早朝都跟太师对着干。
以前他觉得这人烦，一根筋，不懂变通。
但前两天早朝，沈楠那番话让他刮目相看。
不**，不骂人，就是哭。
哭得他都心软了。
“陛下，”曹安凑过来，“沈御史到了。”
“让他进来。”
沈楠走进御书房，跪下行礼。
赵恒打量了他一眼——青色官袍洗得发白，袖口磨毛了边，人比上次见又瘦了一圈。
“沈爱卿，起来吧。”
沈楠没动。
“臣……臣不敢。”
赵恒愣了一下：“不敢什么？”
“不敢看陛下。”沈楠声音发颤，“臣一想到陛下日理万机，还要被奸臣蒙蔽，心里就……”
说不下去了。
赵恒眉头皱了皱，又松开。
“沈爱卿，你这是在哭？”
“臣没哭。”沈楠抬起头，眼眶通红，“臣只是……心里难受。”
赵恒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沈爱卿，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沈楠心里一紧。
“以前你见了朕，开口就是‘臣**太师赵崇光’。”赵恒学着沈楠的语气，“怎么现在学会哭了？”
沈楠张了张嘴，脑子里闪过温玥儿的话——“往陛下心窝子上戳。”
“因为臣以前不懂事。”他声音低下去，“臣以为**就行了，后来才知道，**没用。太师势大，臣一个人扳不倒。”
赵恒眼神变了变。
“那现在呢？”
“现在臣明白了。”沈楠抬起头，“臣扳不倒太师，但臣可以心疼陛下。”
赵恒愣住了。
“陛下每天上朝，面对****，谁知道陛下心里苦？”沈楠声音越来越低，“臣知道。臣一想到陛下被蒙在鼓里，就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御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香炉里的炭火声。
曹安在旁边低着头，嘴角微微**——忍着笑。
赵恒沉默了很久。
“沈爱卿，”他突然说，“你这些话，是谁教你的？”
沈楠心里咯噔一下。
“臣……臣自己想的。”
“你自己？”赵恒笑了，“你沈楠要是能想出这种话，早就升官了，还用等到现在？”
沈楠不说话了。
赵恒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是那个**的丫头吧？”
沈楠心里一沉。
“陛下怎么知道？”
“朕当然知道。”赵恒转过身，“你沈楠是个什么样的人，朕清楚得很。一根筋，不会拐弯。突然学会拐弯了，肯定有人在后面教。”
沈楠额头冒汗。
“你不用怕，”赵恒摆摆手，“朕不怪她。相反，朕还挺好奇——一个商贾之女，怎么教出一个会哭的御史？”
沈楠不知道怎么接这话。
“回去告诉你夫人，”赵恒说，“她教得好。以后多教教。”
沈楠愣住了。
他以为皇帝会生气，没想到……
“陛下不怪臣？”
“怪你什么？怪你学会哭了？”赵恒笑了，“朕巴不得****都会哭，总比天天吵架强。”
沈楠松了口气。
“不过，”赵恒话锋一转，“朕叫你来，不是听你哭的。”
沈楠心又提起来了。
“朕问你，你**太师的证据，找到了吗？”
沈楠沉默。
“没有？”
“臣……在查。”
“查了多久了？”
“三年。”
“三年都没查到？”
沈楠脸涨得通红。
赵恒叹了口气：“沈爱卿，朕跟你说句实话——太师确实有问题，朕知道。但没有证据，朕动不了他。”
“那臣……”
“你要查，就查到底。但要记住——”赵恒看着他的眼睛，“别把自己搭进去。朕需要你这样的人。”
沈楠愣住了。
皇帝说，需要他？
“回去吧。”赵恒挥手，“朕等你的好消息。”
沈楠磕头退下，走到门口时，又听见赵恒说了一句。
“对了，告诉你夫人，那碗燕窝粥，朕替曹安尝过了，不错。”
沈楠腿一软，差点摔了。
回到家，沈楠把御书房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温玥儿听完，沉默了很久。
“陛下说，他需要您？”
“对。”
“还说，让我多教教您？”
“对。”
温玥儿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三圈。
秋月看得眼晕：“小姐，您别走了……”
“我在想，陛下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楠皱眉：“什么意思？”
“他说需要您，但又说没证据动不了太师。”温玥儿停下来，“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想动太师，但不敢自己动手，需要有人替他做。”
“所以？”
“所以您就是那把刀。”
沈楠脸色变了。
温玥儿继续说：“但刀太脆，会断。所以他要您查，但又不能让您死。说白了，陛下在赌。”
“赌什么？”
“赌您能查到证据，还不被太师弄死。”
沈楠深吸一口气。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温玥儿想了想，突然笑了。
“怎么办？教您演戏啊。”
“还演？”
“当然演。”温玥儿坐回椅子上，“陛下想看什么？想看您忠心耿耿，想看您委屈巴巴，想看您为了他不怕死。”
“那太师呢？”
“太师想看您死。”温玥儿说，“所以我们得在太师弄死您之前，让陛下舍不得您死。”
沈楠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您就说吧，我该怎么做。”
温玥儿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继续查太师的证据，但别声张。”
“第二，继续在朝堂上哭，哭得越惨越好。”
“第三——”她顿了顿，“找个盟友。”
“盟友？谁？”
“不知道，但一定有。”温玥儿说，“朝堂上不可能全是太师的人。那些跟太师不对付的，就是您的天然盟友。”
沈楠若有所思。
“夫人，”他突然说，“你怎么懂这些？”
温玥儿笑了笑。
“因为我在后宅，就是这么活下来的。”
沈楠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妻子身上，藏着太多他不知道的秘密。
但他没再问。
因为他知道，有些事，问清楚了反而不好。
晚上，温玥儿坐在窗前写写画画。
秋月端了杯茶过来：“小姐，您写什么呢？”
“名单。”
“什么名单？”
“太师党羽的名单，还有可能成为盟友的名单。”
秋月凑过去看了一眼——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有些画圈，有些打叉。
“小姐，您怎么知道这些人？”
“沈楠的笔记里都有。”温玥儿头都没抬，“他把太师党羽的名单记得清清楚楚，连谁收了多少钱都记了。”
“那不是正好？”
“问题是没证据。”温玥儿放下笔，“光记名字没用，得有真凭实据。”
秋月不懂，但觉得小姐很厉害。
温玥儿看着窗外的月亮，脑子里飞速转着。
太师势大，硬碰硬肯定不行。
但太师有个弱点——他儿子赵元朗。
赵元朗是个纨绔子弟，科举作弊、强占民田、欺男霸女，恶名在外。
如果能从赵元朗身上打开缺口……
“秋月，”她突然说，“明天你出去买菜，帮我打听一个人。”
“谁？”
“太师的小儿子，赵元朗。”
秋月吓得脸都白了：“小姐，您打听他做什么？”
“不做什么，就是想知道，他最近在干什么。”
秋月虽然害怕，但还是点了点头。
温玥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凉了，但她的心热了。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