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顶流文里的抑郁男主因为被初恋背刺，准备在告别演唱会上永久退圈时。
我举着合同喊住了他：“顾老师，你退圈前能不能先把违约金赔给我？你欠我十个亿！”
男主看着我，终于想起，他三个月前喝醉酒后，与一个负债导演签过一份终身经纪约，那个导演就是我。
我发现自己只是一本娱乐圈爽文里的炮灰小导演时。
身为顶流的男主顾星野因为被初恋沈清梨当众背刺，又被公司压着全网骂，正站在五万人体育场中央，准备念完告别信后永久退圈。
这本书与我无关。
我作为文中名不见经传的小导演，戏份不多，与他三个月前那一晚的醉酒签约，就是我所有的戏份。
可就在刚刚，我发现自己的工作室欠款到期了，催债的人把我剪辑室的门都卸了。
欠了一**债，我如果什么都不做，好像有点太对不起这么好的机会。
一个可以改变我命运的机会。
他想退圈，我却想靠他还债，所以他暂时就先别退了吧。
所以在他低头准备念出最后一句告别词时，我冲进**，直接切断了他的麦克风。
顾星野回过头，不明所以地看向调音台：“如果是门票退款的事，公司会处理。”
说完他把手里的信纸翻到最后一页，准备对着五万人鞠躬，结束他这被人踩烂的一生。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黑色工作服，知道他是误会了。
今晚我混进来用的是舞台临时工的证件，他大约以为我是怕他退圈后，主办方没人退钱，才会拦住他。
千钧一发之际，我再次按下总控键，体育场里所有大屏幕同时亮起。
一份按着红手印的合同，被放大到每一个观众面前。
我拿起备用话筒：“顾老师，你先别退。”
“我是想说，你退圈前能不能先把违约金赔给我？你签了我的终身经纪约，违约金十个亿。”
“但我是个负债导演，***里只剩二十七块八，**也不让我自己跟你耗。”
说完为了显得自己更惨些，我把催债短信投上了副屏。
红底白字，一条接一条。
“林栀，今晚十二点前不还钱，我们就去**墓前泼油漆。”
体育场里，前排几个粉丝举着灯牌的手停在半空。
顾星野站在舞台中央，低头看着大屏幕上的红手印。
他先是看合同，又看我，像在辨别我到底是不是疯子。
然后他在仔细打量我几眼后，耳朵慢慢红了，整个人从舞台中心退了半步。
他想起来了。
关于那一夜的荒唐。
三个月前，他被沈清梨骗去庆功宴，被一群人轮番灌酒。所有人都在逼他签续约，只有我躲在角落里吃冷掉的盒饭。
他喝到站不稳，抓着我的分镜本说：“你是导演？”
我说：“是，穷导演。”
他说：“我不想给他们拍烂戏。”
我说：“那你给我拍。”
他笑了一下，问我：“你付得起吗？”
我从包里翻出一份打印到掉墨的经纪约，随手写了个零片酬，又写了个违约金十亿。
我当时只是想吓走他。
他抓过笔，写下名字，按了手印，还把***复印件塞给我。
那是他的第一次签私约。
同样也是我第一次捡到这么大的便宜。
现在想来，如果这份合同真的有效，他就算不认，也很麻烦。
他的确有义务先跟我把这件事处理完。
这样想着，他把告别信折起来。
他大约觉得，退圈是他一个人的事，可我这份合同关系到我的命。
他已经被人拖进泥里，不想再踩死一个无辜的穷鬼。
于是他从舞台边缘往回走，对我说：“你想让我怎么赔？”
我看着他手里那封告别信，压下差点笑出来的冲动。
“赔不起就打工。”
他站在灯光下，声音透过我手里的话筒传遍全场。
“多久？”
我举起合同，指着最后一行。
“终身。”
前排一个男粉直接骂出声：“这女的有病吧！”
后排有人喊：“顾星野都被逼成这样了，你还吸他的血？”
我对着观众席弯了弯腰：“骂得好，等他给我拍完戏，你们可以买票继续骂。”
顾星野看了我半分钟，忽然问：“你叫什么？”
“林栀。”
“林导。”他把告别信塞进西装口袋，“我今晚不退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