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少泽脸色难看，“姜语，管好你的人。”
我说：“你也管好你的人。”
温浅忽然抬头，“姜前辈，你为什么一定要针对我？我只是想演戏，我没有抢你的东西。少泽哥愿意帮我，是因为他觉得我有潜力。”
我问：“只是潜力？”
她停住。
我往前一步，“不是因为你长得像他的初恋？”
温浅的脸白了。
霍少泽手里的酒杯重重搁在桌上。
“姜语，别提她。”
我偏要提。
“她叫许念，对吗？”
霍少泽的脸终于变了。
他很少露出这种失控的样子。
像有人把他藏了十几年的盒子打开，里面的灰扑了他一脸。
温浅低声问：“少泽哥，她是谁？”
我看着她，“你不知道？”
温浅当然不知道。
她以为自己是被爱的新人，原来只是一个被挑出来的影子。
霍少泽盯着我，“你查我？”
我说：“你的书房又不是祠堂，照片摆在桌上，我看一眼也算查？”
他一步步走近，“姜语，你没资格提她。”
我抬头，“那你有资格拿我给她的替身铺路？”
霍少泽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很轻，也很伤人。
“你跟她不能比。”
我没动。
林乔骂了一句，“霍少泽，你真不是东西。”
霍少泽没看她，只看着我。
“姜语，我再说最后一次。退出那部戏，公开向温浅道歉，半年内不要露面。你还是霍**。”
我问：“如果我不呢？”
他拿起茶几上的文件，扔到我面前。
“那明天早上，你所有代言都会暂停合作。你的工作室会**账。你父母那边，也会收到记者。”
我弯腰捡起文件。
纸张边缘划过指腹，有一点疼。
我低头翻了两页，全是提前准备好的解约通知。
原来不是临时起意。
他早就把刀磨好了。
温浅站在他身后，眼神里有掩不住的快意。
我合上文件，“霍少泽，你真狠。”
他看着我，“是你不听话。”
我低下头，肩膀慢慢塌下去，声音也放轻。
“好。”
林乔急了，“姐。”
我没有看她。
“我退。”
霍少泽明显松了一口气。
温浅也松了一口气。
我把那支口红放在茶几上，拧开，慢慢补了一下唇色。
“我明天发视频，宣布休息。”
霍少泽说：“别再耍花样。”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口**色艳得像一滴血。
“不会。”
他没看见，口红**细小的红点一直亮着。
温浅忽然说：“姜前辈，你真的愿意让出角色？”
我转头看她，“愿意。”
她的声音带着藏不住的轻快，“那定妆照能用你的那套凤袍吗？导演说那套最好看。”
林乔炸了，“你还要脸吗？”
我按住林乔的手。
“给她。”
温浅眼睛亮了。
霍少泽也露出满意的神情。
我低头收起口红。
“都给她。”
我宣布休息的视频发出去后，网上骂声更凶。
有人说我终于认怂。
有人说我装抑郁卖惨。
有人把我过去十年所有采访都翻出来，一帧一帧找所谓的傲慢证据。
我没关评论。
我一条一条看。
林乔坐在旁边，眼睛都骂干了。
“姐，别看了，越看越晦气。这帮人昨天还喊你老婆，今天就让你滚出娱乐圈。”
我说：“记下来。”
她愣住，“记什么？”
“骂得最凶的账号，转发最多的营销号，最早放出视频的人。都记下来。”
林乔终于反应过来，“你要告？”
我说：“先养着。”
“养什么？”
“养肥。”
她搓了搓胳膊，“姐，你现在说话有点吓人。”
门铃又响。
这次来的是我婆婆，霍夫人。
她穿着一身米色套装，身后跟着家里司机和保姆，像来**卫生。
说起来，一开始我跟霍夫人的婆媳关系并不好。
我家境普通，靠拍戏出名。
霍夫人总觉得女明星不安分，配不上霍家。
但我嫁进来五年没闹过**，霍少泽常年不回家，我也能把节日礼数做得漂亮。
我不是讨好她。
我只是觉得既然做了霍**，就该把这份体面撑住。
可体面撑久了，会让别人以为你天生就该跪着。
我给霍夫人倒了杯温水。
她没接，打量我一眼，开口就问：“网上那些事，你真做了？”
林乔在旁边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