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还没进顾家族谱。”
他正要发作，顾承泽忽然开口：“先这么写。”
林景盯着他。
顾承泽沉声说：“七天后发布会，什么都会定。现在闹大，对谁都不好。”
林景喘了两口气，硬生生把话吞了回去。
这是第一道裂缝。
顾承泽虽然贪，但他怕乱。
林婉看了顾承泽一眼，眼里多了一点审视。
我转身进门。
顾曼曼追上来，压低声音：“大嫂，你真让他们住进来啊？”
我停下。
她以为我会解释。
我只问：“你收了林婉什么？”
顾曼曼脸上的粉盖不住慌：“大嫂，你胡说什么？”
“白玫瑰，红毯，东楼窗帘，都是你安排的。你花自己的钱？”
她立刻捂住包。
这个动作，比回答实在。
我看着她的包：“顾曼曼，顾家的钱我查了三十年。你最好别让我查到你头上。”
她干笑：“一家人，谈钱多伤感情。”
我说：“你们今天伤我的，还少吗？”
她不敢接话。
我进了主楼。
老陈跟上来，把登记册递给我。
我翻开。
林景那一栏，字迹很清楚。
林女士之子。
我看了两秒，把册子合上。
老陈低声问：“**，真要让他们住？”
我说：“住。”
“那位林先生看着不是省油的灯。”
“油多，烧起来才旺。”
老陈没听懂。
我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对面的人没有寒暄。
“顾**。”
我说：“你来一趟顾宅。”
对面问：“做什么项目？”
我看向窗外。
林景正指挥佣人搬箱子，林婉站在白玫瑰旁边，像终于回到失去多年的位置。
“亲子鉴定。”
对面沉默一秒。
“取样对象？”
我说：“一个死人，一个活人。”
林景住进东楼的第一晚，就砸了主楼的酒柜。
起因是一瓶酒。
顾明远生前收藏的酒，柜子里摆了整整两面墙。他不怎么喝，只喜欢在客人面前说年份，说产地，说价格。
我嫌吵，通常不进那间房。
林景不一样。
他刚住进来，就带着一群朋友进了主楼。
老陈拦他：“林先生，主楼没有**允许，不能进。”
林景把手里的车钥匙丢到老陈怀里：“我爸的家，我想去哪就去哪。”
老陈没接住，车钥匙掉在地上。
旁边一个穿花衬衫的年轻男人笑：“景哥，你家管家挺有脾气啊。”
林景伸手推开老陈：“看门的东西，也敢挡我？”
老陈年纪大，被推得退了两步，腰撞在柜角上。
我从楼上下来。
“把手拿开。”
林景已经打开酒柜，取出最中间那瓶。
顾明远最宝贝的一瓶。
他说是有一年林婉生日那天买的，本来想等她回来一起喝。
等了二十多年，酒没开，人回来了，他死了。
挺配。
林景晃了晃瓶子：“这瓶不错。”
我说：“放回去。”
他笑：“舍不得？顾先生留给我的东西，我提前喝一瓶怎么了？”
我下楼，停在酒柜前。
“这是顾宅，不是夜店。你带来的人，出去。”
花衬衫吹了声口哨：“阿姨，别这么扫兴嘛。”
老陈立刻说：“放尊重些。”
林景把酒瓶往桌上一放：“尊重？她尊重过我妈吗？我妈吃了二十多年苦，她在顾家当了三十年**。现在我喝瓶酒，她还摆脸色。”
我问：“**吃什么苦了？”
林景一愣。
我看向林婉。
她刚从东楼赶来，披着披肩，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我说：“林女士，你这二十多年，住的房子是谁买的？每个月花的钱谁给的？林景读的学校谁付的钱？”
林婉脸色发紧：“那些都是明远自愿给的。”
“所以你吃的苦，是收钱收得手酸？”
花衬衫噗地笑出来。
林景把酒瓶猛地往地上一砸。
玻璃炸开，酒液溅了一地。
“你再羞辱我妈一句试试。”
老陈心疼得直吸气：“这瓶酒，顾先生生前说过谁都不许碰。”
林景指着地上的碎片：“他死了。现在该听我的。”
顾承安闻声赶来，第一句话不是问谁伤了人。
他说：“哎哟，这酒贵吧？”
顾曼曼跟在后头，闻见酒味就捂鼻子：“景景，你怎么把这瓶开了？大哥从前最宝贝这个。”
林景说：“宝贝怎么了？给我妈买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