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丈夫沉迷赌债,婆家算计陪嫁,我步步手撕阴谋  |  作者:喜欢黑榆的袁尚  |  更新:2026-06-03
钱桂花坐在堂屋正中间那把黑漆太师椅上,手里攥着一把瓜子,壳子噼里啪啦往地上吐。
我正在灶台上翻炒酸菜鱼,锅里的油"噗"地溅出来一滴,烫得我手背上鼓起一个亮晶晶的小水泡。
"嘶!"
我赶紧把铲子撂下,把手背凑到嘴边吹。
那股灼痛缓了点,可心里头那股闷得快发霉的委屈,怎么吹都吹不散。
"嫁过来就是**的人了,灶台上的活儿,哪能连个油点子都躲不利索。"
我听见自己嗯了一声,干巴巴的,像灶台上烧焦了边的锅巴。
我转过身,把炒好的酸菜鱼端到堂屋的八仙桌上。
钱桂花斜了一眼盘子,用筷子头拨了拨鱼肉,挑出一根细刺,啪地甩到桌面上。
"鱼刺都没挑干净,**家没教过你做饭?"
我杵在旁边,眼睛盯着那根鱼刺。
细得跟头发丝似的,就算厨师来了也挑不出每一根。
可我不敢说。
嫁到**村八个月了,我学会的头一件事,就是闭嘴。
"妈,我再给您盛碗汤。"
我弯腰去拿她面前的空碗。
钱桂花没松手,五根指头箍着碗边,指甲盖里还嵌着没洗干净的瓜子壳碎屑。
"汤不急。"
她松开碗,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两只眼睛从上到下把我打量了一遍。
"大牛呢?几点了还没回来?"
"他说在镇上帮人拉货,晚点回。"
"拉货?"钱桂花嘴角往下一撇,"他要是真有那个勤快劲儿,咱家至于过成这样?"
这话说得蹊跷。
要搁在以前,钱桂花从来不会当着我面说李大牛半个不字。在她嘴里,儿子永远是全村最能干的后生,嫁给他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没接话,端着碗进了灶房。
洗碗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不是因为烫伤,是因为今天下午在李大牛裤兜里摸出来的那张纸条。
洗衣服的时候,我习惯性地翻裤兜,怕洗坏东西。
翻出来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条。
我展开一看,上面写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
"李大牛,欠款伍万元整。逾期三日,利滚利。"
下面盖着一个红色的指印。
五万块。
我的手当时就软了,纸条差点掉进洗衣盆里。
我赶紧捞起来,用手捋平,塞进了自己内衣口袋。
李大牛什么时候欠了五万块钱?欠谁的?利滚利是什么意思?
我蹲在洗衣盆边上,脑子里嗡嗡响。
我嫁过来的时候,带了三十万陪嫁。
这钱是我爹妈攒了大半辈子的,我爹在砖窑干了二十年,我妈在镇上超市收了十五年的银台,一分一分抠出来的。
三十万,在我们这几个村子里,算是顶天的陪嫁了。
婚后第二个月,钱桂花说要把陪嫁存到她名下,说什么"一家人的钱放在一起,我替你们管着,省得年轻人乱花。"
李大牛在旁边帮腔。
"小麦,听**,妈管钱稳当。"
我不想答应。
可李大牛那天晚上跟我翻来覆去说了一宿,说**就这一个要求,不答应的话她心里头过不去,觉得媳妇防着她。
我心软了。
当时觉得嫁都嫁了,一家人还计较这个,太生分。
现在想想,我就是个傻子。
碗洗完了,灶台擦干净了。
院子外头传来摩托车的突突声。
李大牛回来了。
他把摩托停在院里的枣树底下,人晃晃悠悠地往屋里走,步子虚浮,脸上带着一股酒气。
我站在灶房门口看着他。
他今天穿的那件灰夹克,领子上沾着一小片什么东西,亮晶晶的,像是锡纸的碎屑。
"大牛,你喝酒了?"
"没多喝,跟几个兄弟吃了顿便饭。"
他从我身边走过去,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钱桂花在堂屋里喊。
"大牛!进来吃饭!"
"来了妈。"
李大牛坐下,拿起筷子就往嘴里扒饭,呼噜呼噜的,像三天没吃过东西。
我站在一边,看着他,心里那根刺往深里扎了扎。
"大牛。"
"嗯?"
"你兜里那张纸条,是啥?"
李大牛夹菜的手停了。
就停了那么一下,然后又继续往嘴里塞。
"啥纸条?"
"我下午洗衣服的时候,在你裤兜里翻出来的。写着欠款五万块。"
堂屋里安静了两秒。
钱桂花的瓜子壳不吐了。
李大牛放下筷子,抹了一把嘴。
"你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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