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忽然看向我。
"晚秋，我们夫妻一场，你真要毁了我？"
我说：
"你毁我的时候，问过我吗？"
罗大姐把同意书撕成两半。
"这张废纸，不算数。"
我刚松了一口气。
院长办公室门被推开。
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
他身后跟着司机，司机手里提着一个旧皮箱。
男人看见我，眼眶一下红了。
"你是晚秋？"
我愣住。
他打开皮箱，拿出半张旧照片。
"**当年救过我。"
"他托我保管的东西，我找了你整整七年。"
赵卫东盯着那个皮箱，声音都变了。
"什么东西？"
男人看向我。
"你父亲留下的，不只是一套房。"
"还有纺织厂三成分红凭证，以及省城一处院子的钥匙。"
婆婆猛地站起来。
"不可能！"
周秀兰也忘了肚子疼。
男人把一份盖章文件放在桌上。
"林晚秋，你父亲早就给你留了退路。"
他顿了顿。
"而且，***那边的人，也一直在找你。"
赵卫东脸上的狠劲散了。
他盯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
男人继续说：
"他们让我带句话。"
"如果你愿意，今天就可以跟我去省城。"
我还没开口，赵卫**然抓住我的手腕。
"晚秋，你不能走。"
我甩开他。
"你刚才不是让我滚吗？"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看着他。
赵卫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男人看向他。
"你就是赵卫东？"
赵卫东勉强笑。
"我是晚秋丈夫。"
男人说：
"很快就不是了。"
婆婆冲上来。
"你凭什么管我们家的事？"
男人拿出另一份文件。
"凭林晚秋名下的房契，凭她父亲委托我保管的凭证。"
"也凭你们私藏她个人财物，逼她按手印。"
婆婆脸上肉一抖。
周秀兰立刻改口。
"晚秋，我刚才是糊涂了。"
"你哥没了，我太害怕，才想找个依靠。"
我看着她。
"你找的依靠，是我丈夫。"
她哭着摇头。
"不是，不是那样。"
孩子站在我身边，轻轻拉我衣角。
"妈妈，她在撒谎。"
我问周秀兰：
"我那碗汤，是谁让你端来的？"
周秀兰不说话。
婆婆立刻骂：
"你孩子没保住，是你自己命不好。"
男人看向院长。
"能不能查当时用药记录？"
护士长马上说：
"她流产那晚，我值班。她送来时，情况不对。"
"我问过她喝了什么，她说是家里熬的汤。"
婆婆不屑。
"汤还能害人？"
护士长说：
"能不能害人，找街道卫生员问一问就知道。"
周秀兰一下慌了。
"我不记得了，我什么都不记得。"
赵卫东怒道：
"你闭嘴！"
办公室里的人都看向他。
他才发现自己急了。
罗大姐冷笑。
"你急什么？"
男人把皮箱合上。
"晚秋，省城那边还有几位长辈等你。"
"你父亲当年的冤屈，也有翻案消息。"
我攥着那把钥匙。
婆婆忽然换了语气。
"晚秋啊，妈刚才都是气话。"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你跟卫东好好过，这些东西还是咱家的。"
我说：
"不是咱家。"
"是我的。"
赵卫东盯着我。
"你真要跟我离？"
我点头。
他忽然笑了。
"你以为拿几张纸就能走？"
"林晚秋，你别忘了，你户口在赵家。你想调去省城，没我签字，门都没有。"
男人的脸沉下来。
罗大姐也皱眉。
赵卫东找回了一点底气。
"还有，你哥的事你拿不出真凭实据。"
"只凭一个**，一片破铁，你吓唬谁？"
周秀兰也擦了擦眼泪。
"晚秋，你别闹了。"
婆婆说：
"就是，女人家翅膀硬了也得有个家。"
我还没说话，门口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那加上我呢？"
所有人转头。
运输队前队长魏长河拄着拐杖走进来。
**扶着他。
魏长河看着赵卫东。
"当年你哥出事后，我在车间捡到半截扳手，上面刻着赵卫东的名字。"
赵卫东脸色白了。
魏长河说：
"我病了几年，才从床上起来。"
"今天听**说你还要害晚秋，我这把老骨头，不能再装哑巴。"
魏长河话一落，赵卫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