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回复："别怕，我来处理。你在家等我。"
王秀兰的语音消息还是听不了，但赵辉接下来打了一行字："妈放心，苏晴不知道。"
苏晴不知道。
这四个字，是今天第二根扎进来的针。
我关掉平板，放进包里。
走出咖啡馆的时候，手机又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
"请问是苏晴女士吗？"
"我是。"
"这里是鼎信借贷公司，关于您名下房产的抵押贷款，第一期利息即将到期，请您提醒借款人按时还款，否则我们将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处理。"
我站在马路边，听着电话那头公式化的催款话术，觉得太阳照在脸上一点温度都没有。
"知道了。"我说。
挂了电话，我在路边站了一会儿。
人来人往，没有人停下来看我。
我扶了扶自己的衣领，把领口理正。
然后我迈步回了公司。
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我看到自己桌上放着一份新的项目材料。封面上写着"恒通地产抵押融资风险评估"。
我在这个行业干了八年，手里过的抵押案子少说上千个。
我知道每一种抵押贷款的漏洞在哪里。
我知道每一份合同最薄弱的环节是什么。
我知道怎么用最合规的方式，把一个看似牢不可破的局面，从内部瓦解。
这些本事，以前是用来保护客户的。
现在，我也许要用来保护自己了。
我坐下来，翻开那份恒通地产的材料，一边看，一边在脑子里同时走着另一条线。
两条线，一明一暗。
明线是工作，暗线是赵辉。
我的脑子，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周五。
周敏的调查结果比她承诺的还早了一天。
中午，她把一个文件夹拍在我面前。
"你坐稳了再看。"
我翻开文件夹。
第一页，江瑶的基本信息。三十岁，无固定职业，名下无房无车，银行账户余额不到五千块。
第二页，江瑶父亲江德胜的信息。六十二岁，退休工人，去年做过一次体检，报告显示各项指标正常。
"等一下。"我抬头看周敏，"各项指标正常？"
"对。"周敏双臂交叉靠在椅背上，"我托人查了三家医院的住院和手术记录，最近两年，江德胜没有任何住院和手术记录。他身体好得很。"
没有手术。
那三十万，根本不是什么救命钱。
"继续看第三页。"周敏的语气冷了下来。
第三页，是一份消费记录的截图。
周敏的熟人从江瑶经常出入的几家场所调出来的流水。
过去半年，江瑶在三家高档会所的消费总额超过十二万。其中有一家的消费模式非常特殊，每笔金额在三千到五万之间，频率极高，几乎每周两到三次。
"这是什么地方？"我指着那家会所的名字。
"博远会馆。"周敏看着我的眼睛，"苏晴，那是一家私人牌局。"
私人牌局。
我的手指开始敲桌面。
"你是说，江瑶**？"
"不只是**。"周敏翻到**页，"她在博远会馆欠了一笔钱，具体数目我还没查到，但至少不是小数目。那些催她的人，不是催手术费的，是催赌债的。"
我把四页纸依次排开，像**合同附件一样，一页一页地对照。
江瑶的父亲没有生病。三十万不是手术费。江瑶在赌。她欠了大额赌债。
这就是那三十万的真正去向。
我的丈夫赵辉，瞒着我，偷了我的房产证，抵押了我婚前全款买的房子，贷了三十万****，去给一个沉迷**的前女友填窟窿。
而他的母亲王秀兰，不但知情，还参与策划。
一家人。
好一个"一家人"。
"苏晴。"周敏的声音拉回了我的注意力。
我抬头。
"还有一件事。"她从文件夹最后面抽出一张照片，"这是我朋友前天在博远会馆门口拍到的。"
照片上，两个人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边。男人侧着身，看不太清脸，但我一眼就认出了那件深蓝色夹克。
那是我去年生日送给赵辉的。
女人正面朝镜头方向，烫着**浪卷发，穿一件白色连衣裙，挽着男人的胳膊，笑得很甜。
江瑶。
他们站在赌场门口。
"这照片什么时候拍的？"我问。
"这周三。晚上八点半。"周敏说，"赵辉跟你说那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