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步一步地把网收紧。
等鱼自己蹦进来。
我从包里拿出钥匙，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没人接。赵辉上班去了。
我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半。我跟领导请了个假，说身体不舒服，提前走了。
二十分钟后，我站在自家卧室里。
衣柜第二层，那个放重要文件的铁皮盒子，我拉开了。
户口本在。结婚证在。保险单在。
房产证，不在了。
铁皮盒子里有一个浅浅的印子，是房产证长期压出来的痕迹。现在那个位置空空荡荡。
我蹲在衣柜前，右手食指又开始敲铁皮盒子的边缘。
一下。两下。三下。
我站起来，走到客厅。
花瓶里那束花还鲜艳得刺眼，白色的百合配粉色的康乃馨。
我把花***，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我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查了一样东西。
房产登记信息查询系统。这是我工作中每天都在用的工具。输入房屋地址和产权人信息，就能查到这套房子当前的抵押状态。
我输入了自己家的地址。
查询结果出来的时候，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抵押登记：已**。抵押权人：鼎信小额借贷有限公司。抵押金额：三十万元。登记日期：三天前。"
三天前。
就是赵辉在群里说"房本在卧室柜子第二层"的那天。
鼎信小额借贷。
这个名字我太熟了。去年我们公司做过一份行业风险报告，鼎信排在高风险名单的前三位。他们放贷的利息高得吓人，月息三分。换算成年利息，是百分之三十六。而且合同里有各种隐藏条款，逾期罚款是本金的两倍起步。
赵辉把我的房子抵押给了这种公司。
如果还不上钱，他们有权申请**拍卖我的房子。
我坐在沙发上，感觉整个客厅都变得很安静。冰箱压缩机嗡嗡地响，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
垃圾桶里的百合花还散发着甜腻的香气。
我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周敏，今晚有空吗？出来坐坐。"
"怎么了？你声音不对。"电话那头，我最好的朋友周敏立刻警觉起来。
"没事，就是想找你聊聊天。"
"少来，你苏晴主动找我聊天，上一次还是你考注册估价师通过的时候。说，出什么事了。"
"见面再说。"
我挂了电话，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
赵辉六点下班。
我还有三个小时。
我重新打开平板电脑，翻出那个"一家人"群的聊天记录，从头开始往下看。
这个群的建群时间是四个月前。
四个月前，江瑶重新出现在赵辉的生活里。
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夜色沉下来的时候，赵辉到家了。
他换鞋的声音和往常一模一样，皮鞋磕在鞋柜边缘，发出轻轻的两声响。
"晴晴，我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他把公文包放在玄关，探头往厨房看了一眼。
我正站在灶台前炒菜，锅铲翻动的声音盖过了我的心跳。
"领导开恩，提前放了。"我头也没回，"洗手吃饭吧。"
"好嘞。"他的声音轻快，脚步也轻快。
我听见卫生间的水龙头开了又关。
然后他走进厨房，从后面环住我的腰，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
"什么菜？闻着真香。"
他身上有淡淡的烟味。赵辉不抽烟。这烟味是谁的，我没问。
"红烧排骨，你最爱吃的。"我把他的手拨开，"别闹，油溅到你。"
他笑了一声，乖乖退到一边，靠在厨房门框上看我。
我余光扫了他一眼。他的表情松弛，眼神坦荡，嘴角甚至还挂着一点笑意。
如果我不知道那个群聊的存在，此刻我会觉得他是全天下最好的丈夫。
饭桌上，四菜一汤，都是他爱吃的。
他夹了一筷子排骨，边嚼边说："对了，我妈打电话来，说下周想来住两天。"
"什么事？"我语气平淡。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你了呗。"赵辉笑着说，"她老念叨你工作太忙，都不回去看她。"
想我了。
王秀兰什么时候想过我？每次来都是横挑鼻子竖挑眼，嫌我做饭不好吃，嫌我不会持家，嫌我三十一了还不生孩子。
上一次来，她指着我的脸说："你看看你这样，整天忙工作，家里搞得跟猪窝一样，我儿子跟着你受什么罪。"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