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完全没有了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伪装。
我冷冷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周宇，你是不是忘了，当初买这套房子的时候，我们签过一份婚前协议。”
“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
“这套房子的首付由我父母全款支付，婚后房贷由我个人工资偿还。”
“房子，归我个人所有。”
“你只是拥有居住权而已。”
“现在，我要收回你的居住权。”
我从抽屉里拿出那份被我锁了很久的协议，拍在茶几上。
白纸，黑字，红色的手印。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剑，刺穿了他最后的幻想。
周宇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拿起那份协议，双手颤抖，一遍又一遍地看着，似乎想从上面找出一个漏洞。
可是没有。
当年的我，虽然被爱情冲昏了头，但在财产问题上，还是保留了理智。
这丝理z，成了我今天唯一的铠甲。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失魂落魄。
婆婆刘芬一把抢过协议，她不识几个字，只能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和我们的签名。
“这是什么鬼东西！我不同意！”
她把协议撕得粉碎，狠狠地扔在地上。
“你是我们周家的媳妇，你的东西就是我们周家的！”
“你想离婚，还想带走房子？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
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张牙舞爪地向我扑过来。
我早有防备，后退一步，避开了她。
“妈，撕了也没用。”
“这份协议，在公证处有备份。”
“它具有法律效力。”
“你们今天搬，或者不搬，结果都一样。”
“如果不搬，明天我会请律师来和你们谈。”
“到时候，就不是体面地离开这么简单了。”
我的冷静和决绝，彻底激怒了他们。
周浩第一个跳了出来。
他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弟弟，而是一个被戳穿谎言后恼羞成怒的赌徒。
“江月！你这个毒妇！”
“我算是看透你了！你从一开始嫁给我哥，就是图我们家的钱吧！”
哦？
我简直要被他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气笑了。
图他们家的钱？
他们家有什么钱？
一个普通的工薪家庭，唯一的“资产”，就是两个等着啃老的儿子。
“周浩，你说话要讲证据。”
“这十年来，是你图我的钱，还是我图你们家的钱，我们把账本拿出来，一条一条对。”
“看看是谁在养着谁。”
我的话，像一瓢冷水，浇灭了他嚣张的气焰。
他瞬间哑火了。
因为他知道，账本一拿出来，被扒皮的就是他们一家。
公公周建军一直阴沉着脸。
此刻，他终于发话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够了！”
“家丑不可外扬！”
“江月，你也是读过书的人，怎么能做出这么绝情的事情？”
“夫妻十年，就算没有感情，也有亲情。”
“你真的要为了钱，把这个家拆散吗？”
他开始打感情牌，试图用道德绑架我。
这是他们惯用的伎俩。
以前，我总会因为“亲情”二字而心软。
但今天，不会了。
我的心，在刚才那家金碧辉煌的餐厅里，已经死了。
“爸，你错了。”
“拆散这个家的，不是我，是你们。”
“是你们无休止的索取和理所当然的轻视，耗尽了我所有的感情。”
“我今天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钱。”
“是为了我自己。”
“我不想再过这种被吸血、被pua、被当成工具人的生活了。”
“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说完这些话，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像是卸下了压在身上十年的枷锁。
我不再理会他们的咆哮和咒骂，径直走进卧室，反锁了房门。
外面，是他们疯狂的砸门声和谩骂声。
“江月！你开门！把话说清楚！”
“你这个扫把星！丧门星！我们周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你！”
“嫂子，你别这样，我们再谈谈……”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场嘈杂而荒诞的闹剧。
我充耳不闻。
我拉开窗帘，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这个城市那么大，却没有一盏灯是为我而亮的。
我拿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