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头到尾一言不发，却用眼神**我的公公周建军。
他们是一个牢不可破的利益共同体。
而我，就是那个被他们吸食血肉的宿主。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过去十年婚姻里的种种委屈和不甘，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啊。”
我说。
“既然你们不认，那我们就把账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我拿出手机，点开相册里一个加密的文件夹。
里面是我这十年来，为这个家付出的所有账单记录。
“周浩，三年前，你说要创业，我给你转了三百万。”
“去年，你说车子旧了，在朋友面前没面子，我给你换了辆五十万的宝马。”
“妈，前年你说老家房子要翻新，我给了你二十万。”
“爸，你喜欢收藏，这两年，我给你买的古玩字画，花了不止三十万。”
“还有这几年，你们全家人的旅游、购物、人情往来……”
我每说一笔，就在手机上划一下。
冰冷的数字，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们每个人的脸上。
他们的表情，从愤怒，到震惊，再到恐慌。
最后，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周宇。
“还有你，我的好丈夫。”
“你那份年薪三十万，号称‘体面’的工作，是你弟弟用我的钱开的公司给你发的工资。”
“周宇，你们一家人，住着我的房子，花着我的钱，开着我的公司，最后还要骂我没给你们长脸。”
“你们的脸，是金子做的吗？”
整个包厢，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服务员站在门口，一脸尴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八万八的账单还静静地躺在桌上。
那鲜红的数字，像是在嘲笑这场荒诞的剧目。
我站起身，拿起我的包。
“这顿饭，谁提议的谁结。”
“至于那三万百，周浩，我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后，如果钱没有到我账上，那我们就在法庭上，把这些账，一笔一笔地算个清楚。”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任何一个人。
我径直走向门口，拉开那扇沉重的木门。
身后，是周宇气急败坏的吼声。
“江月！你给我站住！”
我没有回头。
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了十年的牢笼。
2
走出酒店大门，晚风带着城市的燥热扑面而来。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肺部却依然感到一阵紧缩的疼痛。
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周宇打来的。
我没有接，直接按了静音，随手扔进包里。
世界瞬间清净了。
我沿着马路漫无目的地走着，脚下的高跟鞋踩在柏油路上，发出孤独的声响。
街道两旁的霓虹灯闪烁着，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十年。
整整十年。
我以为用真心和付出，可以换来同等的尊重和爱护。
我以为我的隐忍和退让，能换来家庭的和睦。
现在看来，我错得离谱。
在他们眼里，我不是妻子，不是儿媳，不是嫂子。
我只是一个会走路的钱包，一个可以无限度压榨的工具人。
我的付出被当成理所当然。
我的退让被视为软弱可欺。
他们用我的钱，装点自己的门面，然后反过头来，嘲笑我的寒酸。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荒谬的事情吗？
回到家，我没有开灯。
黑暗将我包裹，给了我喘息的空间。
这个我亲手布置的家，此刻却让我感到无比陌生。
客厅里还摆放着周浩送来的果篮，庆祝他提到“人生第一辆劳斯莱斯”。
茶几上，婆婆没喝完的半杯茶还放在那里，旁边是公公的烟灰缸。
这个家里，处处都是他们留下的痕迹。
唯独没有我的。
*****坐了很久，直到手机的震动停止，屏幕也彻底暗了下去。
我知道，他们该回来了。
暴风雨，才刚刚开始。
果然，没过多久，门锁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被粗暴地推开，周宇、周浩，还有公婆，四个人像一支讨伐的军队，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江月！”
周宇一进门就大吼，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打开灯，刺眼的光线让我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你到底想干什么？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你就满意了？”
我靠在沙发上，冷冷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