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用了三年，把许清禾那个快被撤项的实验室，送上**重点项目验收名单。她给我的回报，是在庆功会上，把唯一的赴京研究名额给了她的白月光。
她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低头，把数据、代码、署名都让出去。可那天我只做了一件事，我把自己的身份从项目里注销了。
1
庆功会开始十分钟，许清禾把一份协议推到我面前。
"陆沉，签了吧。"
我看着纸上的标题。
《启明医疗AI联合研究署名自愿放弃确认书》。
启明医疗AI，是实验室对外申报的核心项目，能分析病理数据，帮医生更早发现罕见病风险。
会场里的掌声还没停，红色**挂在**台后面，上面写着星澜大学智能医学实验室重大突破。
我的名字没有出现在**上。
顾景川的名字排在许清禾后面，用金色贴纸临时加上去，边角还没压平。
我拿起协议，翻到最后一页。
签字栏里已经打印好了我的名字。
许清禾坐在我身侧，淡青色西装扣得一丝不乱。
她没有看我，目光落在台上的顾景川身上。
顾景川正对着媒体举杯。
他衬衫口袋里别着我去年送许清禾的那支钢笔。
"名额只有一个，景川更适合去京州。"
许清禾把笔递给我。
"你留在实验室做技术维护，补贴也不会少。"
我没接那支笔。
"核心算法是谁写的？"
许清禾眉心轻轻皱了一下。
"现在说这个没有意义。"
她把声音压低，只够旁边几桌听见。
"陆沉，你别在今天闹。"
顾景川听见动静，端着酒杯走下来。
他站到我面前，笑得很客气。
"陆师兄，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
"但京州那边看的是综合能力，不只是敲代码。"
他把杯底放在桌上，玻璃碰到桌面，清脆一响。
"你放心，我去了以后，一定会替你多学点东西。"
旁边几个师弟低下头，有人假装整理胸牌。
我看见他们胸牌上的项目编号。
QMS-17。
启明医疗AI第十七版。
这个编号，是我三年前在母亲病床前敲下的。
许清禾终于转头看我。
"陆沉，你答应过我爸，会帮我守住实验室。"
她提到许叔时，我的手指顿了一下。
三年前，许叔临终前把一块旧硬盘交给我，求我帮许清禾撑过最难的时候。
我撑了三年。
撑到她把顾景川接回来。
撑到她把我的日志拿给顾景川看。
撑到今天，她让我亲手放弃署名。
我把协议合上。
"许清禾，我也答应过自己。"
她看向我。
"什么？"
我把胸前的银色门禁卡摘下来，放在协议上。
"恩还完，我们之间再无关系。"
许清禾的眼神冷了。
"你什么意思？"
我拿出手机，点开保密项目管理端。
屏幕上弹出身份确认。
姓名：陆沉。
身份级别：原始创建人。
项目权限：主密钥持有人。
我按**销申请。
系统跳出红色提示。
主身份注销后，关联实验室将在二十四小时内失去灰盒调用权限。
是否确认。
我点了确认。
手机轻震。
回执弹进来。
启明医疗AI项目主身份注销申请已受理，二十四小时后生效。
顾景川还在笑。
"陆师兄，别拿辞职吓清禾。大家都是成年人。"
我站起身，把协议推回许清禾面前。
"成年人就该知道，抢来的东西，最后都得连本带利吐出来。"
许清禾抓住我的袖口。
"陆沉，坐下。"
我低头看着她的手。
她的指甲修得很圆，颜色很浅。
这双手曾在许叔葬礼后攥着我，说实验室不能倒。
后来同一双手，把我的日志递给顾景川，说景川刚回国，需要适应。
我把袖口抽出来。
"二十四小时。"
许清禾脸色微变。
"什么二十四小时？"
我没有解释。
会场最后一声快门响完，没人再举手机。
我从**台侧门离开时，身后传来顾景川放轻的声音。
"清禾，他是不是受刺激了？"
许清禾没有追出来。
她只说了一句。
"不用管，他离不开实验室。"
2
我第一次见许清禾，是在星澜医院的急救走廊。
那天我妈做第二次罕见病筛查，机器突然故障，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