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年轻女孩做事就是冲动，猫主人的东西也敢随便抱走。”
另一个说：“周总家教太松了。”
周明远坐在主位，脸色沉得吓人。
“周棠，过来。”
我走过去。
桌上摆着一个话筒。
白素琴说：“今晚人多，你把事情说清楚。你承认自己偷抱猫，让大家别误会雪儿。”
我看着话筒。
“你们准备得挺全。”
周雪儿眼睛红了。
“姐姐，你别这么说。昨晚祁少在，我不想让你没脸。今晚都是自家人，你认个错，事情就过去了。”
我问：“祁妄呢？”
白素琴说：“祁少贵人事忙，哪能真来这种小事。”
周明远冷声道：“别指望外人给你撑腰。”
周雪儿走到我身边，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我说过，他不会管你多久。”
我抬手把话筒拿起来。
客厅里安静下来。
周明远满意地靠回椅背。
白素琴松了一口气。
周雪儿低着头，已经准备好落泪。
我开口：“昨天晚上，我把祁妄的猫送回了祁家。”
白素琴脸色一变。
周明远拍桌：“让你道歉，不是让你狡辩。”
我继续说：“周雪儿说她担心猫，可她提前准备了染红的毛巾。”
周雪儿立刻哭出声：“姐姐！”
白素琴冲过来抢话筒。
“你这孩子怎么没完没了？”
我往旁边让开。
话筒发出刺耳的声响，客人们开始交头接耳。
周明远站起来。
“周棠，你今天要是再闹，我让保安把你拖出去。”
门口传来一声猫叫。
很轻，却像把刀子划开了客厅里的假热闹。
祁妄抱着小乖走进来。
他身后跟着管家，管家手里拎着一个保温箱。
小乖脖子上系着蓝色小领结，活蹦乱跳，尾巴扫过祁妄的手腕。
周雪儿的哭声停了。
祁妄看向周明远。
“谁要拖她？”
周明远脸色变了。
“祁少，您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祁妄说：“你们不是请我了吗？”
白素琴赶紧笑：“请了，请了。只是怕您忙。”
祁妄抱着猫走到我旁边。
小乖立刻从他怀里往我身上扑。
我接住它。
祁妄看了眼话筒。
“继续。”
我说：“我说完了。”
“没说完。”祁妄转头看周雪儿，“你说。”
周雪儿往后退了一步。
“祁少，我说什么？”
“说你为什么骗我，把猫送到周家。”
周雪儿摇头。
“我没有骗您。我是真的以为姐姐喜欢猫。”
祁妄问：“她对猫毛过敏，你不知道？”
白素琴抢着说：“雪儿当然不知道，棠棠从来没说过。”
我说：“我十五岁进周家第一天，因为猫毛过敏进过医院。白阿姨签的单。”
白素琴脸上的肉跳了一下。
旁边一个**说：“这也能忘？”
周雪儿立刻哭：“妈妈每天照顾家里，哪里记得这么多。”
祁妄看向管家。
管家拿出一张复印件。
“这是当年医院记录。签字人，白素琴。”
周明远的脸黑了。
“祁少，您查这个做什么？”
祁妄说：“我的猫差点被人拿去做局，我不能查？”
周雪儿手里的猫窝掉在地上。
我看着她。
“猫现在活着，你还想让我认什么错？”
祁妄忽然把保温箱放到桌上，打开。
里面不是菜，是一叠密封袋。
染红的毛巾，贴纸红笔，书房纸袋，还有洗衣房门口掉落的半截猫玩具绳。
管家说：“这些东西，我们昨晚已送去做痕迹比对。结果没这么快，但有一件事很快。”
他拿出平板，放出周家走廊监控。
画面里，周雪儿半夜抱着猫，进了洗衣房。
白素琴冲过去按住屏幕。
“别放了！”
客厅里几个人站了起来。
周明远看向周雪儿，第一次没有立刻护她。
“雪儿，这是怎么回事？”
周雪儿脸色白得吓人。
她张了张嘴，突然指向我。
“是姐姐让我抱进去的！”
我看着她。
祁妄说：“猫在画面里。它后来去了哪里？”
周雪儿哭着摇头。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小乖在我怀里伸了个懒腰。
祁妄摸了摸它的头。
“你最好知道。”
周雪儿抬头看我，眼里那点伪装裂开了。
“周棠，你满意了吗？”
我说：“不满意。”
她咬牙：“你还想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