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又拨给以前的同事。
没人接。
再拨给房东。
房东接起来就说：“房租别拖，我不做慈善。”
我放下手机。
宋倩在旁边小声笑。
“真惨。”
秦月伸手想拿账单。
“算了，我先垫。”
许曼一把按住。
“秦月，你别坏规矩。今天大家AA，谁也别充好人。”
秦月皱眉。
“你缺这点钱？”
许曼说：“我不缺，可我不能纵容她。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我抬头。
“我的选择？”
她把手机怼近。
“你选了个跑路男人，选了生孩子，选了没本事赚钱。今天这顿饭也是你自己来的。林知夏，没人逼你。”
我看着镜头。
“是你打电话叫我来的。”
“我叫你来，你可以不来啊。”许曼笑，“你不是很清高吗？”
收银员尴尬地站着。
经理从里面走出来，看到这阵仗，问：“发生什么事？”
许曼立刻换了语气。
“经理，我们朋友AA，有人想赖账。”
我看着经理。
“我没有赖账。我需要一点时间。”
许曼说：“她需要全世界等她。经理，你们会所能不能先报警？十万块呢。”
我的手摸到钱包最里面。
那张旧借书证被我碰到，塑封边缘裂了一道口。
我不知道为什么把它拿了出来。
或许是为了找***，或许只是人在难堪到极点时，会下意识抓住一点旧东西。
借书证掉在收银台上。
经理的目光落上去，停了两秒。
他拿起借书证。
“林知夏女士？”
我愣了愣。
“是我。”
经理看向二楼。
我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二楼栏杆后，有个男人站在阴影里。
他穿着黑色衬衫，手里拿着一只旧皮夹。
灯光没有照清他的脸。
经理把借书证双手递还给我，态度突然变得恭敬。
“林女士，请您稍等。”
许曼不耐烦。
“等什么？她又付不起。”
经理看向她。
“许女士，这桌账单已经处理。”
许曼愣住。
“什么叫处理？”
经理从抽屉里取出一张黑色卡片，放到我面前。
“沈先生说，林女士今晚所有消费免单。这张贵宾卡，也请林女士收下。”
许曼的手机还亮着。
她没来得及关。
“沈先生？”
许曼笑了一声，声音尖得刺耳。
“哪个沈先生？你们会所随便找个名头就想糊弄我？”
经理面无表情。
“云顶会所的老板，沈砚先生。”
宋倩手里的手机往下垂了垂。
“老板？”
赵莉低声说：“云顶不是周家的吗？”
经理说：“上个月已经换了老板。”
许曼看着那张黑卡，又看我。
“林知夏，你认识云顶老板？”
我也想知道。
二楼的男人走下楼。
一步一步，皮鞋声落在大理石上，不急不慢。
他走到灯下时，我才看清他的脸。
比记忆里成熟许多，轮廓锋利，眉骨下有一道浅浅的旧疤。
沈砚。
那个十二年前在图书馆门口饿晕，被我塞了半块面包的少年。
许曼也认出来了。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关了。
“沈砚？你不是。”
她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沈砚没看她。
他把目光落在我手里的借书证上。
“这张证，我找了很久。”
我喉咙发紧。
“它怎么会在你那里？”
“当年你跑得急，掉在图书馆门口。”他说，“我捡到了。”
许曼扯出笑。
“原来是老同学啊。沈砚，你发达了也不说一声。我们刚才开玩笑呢，你别误会。”
沈砚这才看她。
“开玩笑？”
许曼点头。
“女人之间说话没轻没重。知夏也知道我这人直。”
秦月在旁边开口。
“她不知道。她刚才被你逼着借钱。”
许曼瞪她。
“秦月，你什么意思？”
秦月说：“意思就是，我不想陪你丢人。”
宋倩想把手机收进包里，经理伸手拦住。
“宋女士，您刚才录了会所收银台和客人隐私，请删除。”
宋倩脸一白。
“我删，我马上删。”
沈砚看着许曼。
“账单十万零六千八。”
许曼松了口气。
“不是免单了吗？”
“林女士免单。”沈砚说，“其他人不免。”
许曼的笑僵住。
“你什么意思？”
沈砚把账单推到她面前。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