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七八个女人。
高中时总跟在许曼后面的宋倩，现在成了珠宝柜台老板娘。
以前最爱逃课的赵莉嫁给了包工头，脖子上挂着粗金链。
还有秦**，原名秦月，开了三家美容院，说话慢悠悠的，句句都像在给人估价。
我一进去，几道目光落在我身上。
宋倩先笑。
“知夏还是老样子，清清淡淡的。”
赵莉接话：“人家这是天然美。咱们这些俗人，全靠钱堆。”
许曼把我按在靠门的位置。
“知夏现在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大家多照顾她。”
这话一出，桌上安静了一息。
秦月端起茶杯，吹了吹。
“顾承安还没消息？”
我坐下，手放在膝盖上。
“没有。”
宋倩啧了一声。
“男人跑路也就算了，债还让女人背。知夏，你当初眼光真不怎么样。”
许曼笑着打圆场。
“别提旧事了。今天开心。”
她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把你们这里招牌的都上。红酒来两瓶好的，别太寒酸。”
我抬头。
“许曼，不是说随便聚聚吗？”
她眨眨眼。
“是随便啊。你别紧张，大家AA。”
“AA？”我声音低了些，“你之前没说。”
赵莉把手机放到桌上，笑出声。
“知夏，你不会连AA都怕吧？这年头哪有让一个人请的。”
许曼用胳膊碰了碰我。
“你别这样，大家都有家庭，谁的钱不是钱？再说了，AA最公平。”
秦月看着我。
“如果你困难，可以少点菜。”
许曼立刻说：“不行，今天是我订的局，档次不能掉。知夏也不是乞丐，对吧？”
我看着她。
她笑得很亲热。
像当年她借我笔记不还，还在老师面前说是我弄丢时那样亲热。
菜一道道上来。
我几乎没动筷子。
许曼不停举杯，给大家讲她老公新换的车，讲她儿子进了国际***，讲她婆婆在市区给她买了套房。
每讲一件，她就看我一眼。
“知夏，你家眠眠在哪个***？”
“公办的。”
“哎呀，公办也挺好。”她拖长声音，“孩子嘛，起点低点也不一定输。主要看妈妈有没有本事托举。”
宋倩笑着说：“许曼，你别说了，人家知夏听了心里多难受。”
许曼捂住嘴。
“我不是那个意思。知夏，你别介意啊，我说话直。”
我夹了一片青菜，放进碗里。
“没事。”
赵莉盯着我的包。
“你这包还背着呢？高中毕业那年许曼送你的那个？”
我低头看了一眼。
帆布边角已经磨白。
许曼立刻笑了。
“是我送的。知夏念旧。”
宋倩说：“也可能是没钱换。”
桌上有人笑。
我拿筷子的手换了个位置，避开碗沿的一块缺口。
许曼给我倒酒。
“喝点。你现在这么苦，更要学会放松。”
“我不喝，晚上还要回去照顾孩子。”
“孩子孩子，你人生里除了孩子还有什么？”许曼把酒杯推到我面前，“你就是太苦相，所以男人才跑。”
我抬头看她。
“顾承安跑，是他没良心，不是我苦相。”
包厢里的笑声停了。
许曼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笑。
“行行行，你最有理。大家别聊这个了。”
秦月看了我一眼，第一次没接许曼的话。
服务员进来送酒，许曼招手。
“开了。”
服务员报了一遍酒名和价格。
一瓶三万八。
我坐直身子。
“许曼，别开。”
她看着我。
“怎么了？”
“太贵。”
“贵吗？”她看向其他人，“你们觉得贵吗？”
赵莉耸肩。
“还好吧。”
宋倩摸着耳坠。
“一年难得聚一次。”
许曼把目光转回我。
“知夏，别扫兴。你要是不喝，酒钱也照样AA，规矩提前说好了。”
我忍着气。
“你刚才没说会点这么贵的酒。”
她笑容收了点。
“那我现在说了。你要走也可以，前面吃的菜也得算你一份。”
宋倩拿起手机。
“知夏，你别紧张。大不了回头慢慢还给许曼，许曼又不会**你。”
许曼叹气。
“我当然不会。咱们这么多年朋友，我心疼她还来不及。”
秦月放下茶杯。
“许曼，差不多得了。”
许曼看她一眼。
“秦月，你别装好人。刚才点酒的时候，你也没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