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道藏锋

苟道藏锋

拂岚客 著 仙侠武侠 2026-06-03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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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林若兮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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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仙侠武侠《苟道藏锋》,男女主角林凡林若兮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拂岚客”所著,主要讲述的是:三岁重萌志 藏锋待曙时------------------------------------------,杭州城外,林家别院。,手里捏着一块桂花糕,正专心致志地喂锦鲤。他动作笨拙,眼神懵懂,看起来和寻常三岁孩童没有任何区别。,伴随着她略带焦急的呼唤:“小少爷,您怎么又跑这儿来了?太太说了多少次,池塘边危险,不能一个人来!”,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语气又气又笑:“小祖宗,您这半个月都掉进去两回了,...

精彩试读

神算窥天道 稚子戏红尘------------------------------------------,天气非但没有转凉,反倒像蒸笼里又加了一瓢水,又闷又热,稍微动一动就是一身的汗。,一个个躲在廊下阴凉处摇扇子,连看门的大黄狗都学会了挑地方——整天趴在井沿边的湿泥地上,谁来都不挪窝。。,像一只被关了大半个月刚放出笼的豹子,每天变着法子折腾新花样。,昨天在池塘边用竹竿捞鱼把新做的夏衫溅了一身泥点子,今天又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架梯子,架在后院墙上,说要爬到屋顶上去看夕阳。,罚她在祠堂里跪了一个时辰抄《女戒》。,抄也抄了,但字迹潦草得像鬼画符,写着写着还在纸边空白处画了两个小人打架。,最后被丫鬟们好说歹说劝回了房。,手里捧着一块西瓜慢悠悠地啃,一边啃一边从门缝里偷看姐姐受罚。,嘴里念念有词,仔细一听,念的哪里是《女戒》,分明是《孙子兵法》里的“兵者,诡道也”——也不知道她从哪本书上抄来的。,偏头一看门缝外那张圆嘟嘟的小脸,立刻眼睛一亮,冲他挤眉弄眼地做鬼脸。。,假装专心吃瓜。,好得让他都有点发愁——这才用了几滴养元液就这样了,要是将来再给她加料,怕不是能把**城的城门拆了。,姐姐活泼一点也挺好。前世的她太苦了,嫁人之后整个人像一朵被掐断了根的花,一天比一天枯萎。
这一世她就算捅破了天,他也替她补。
当然,前提是自己不能暴露。
帮姐姐补天是一回事,把自己搭进去是另一回事。
他林北辰上辈子就是替别人扛得太多,最后落了个群起而攻之的下场。这辈子他学乖了——护短的尺度要拿捏好,帮得了他就帮,帮不了就带着姐姐一起跑路。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他现在三尺不到,轮不到他来当英雄。
姐姐受完罚已经是傍晚了。她从祠堂里出来的时候膝盖都跪麻了,走路一瘸一拐的,但精神头一点没减,**膝盖问林凡:“小凡,明天姐带你上街玩去,去不去?”
林凡眼睛一亮,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心里想的是:来了。
他正愁找不到机会去保安堂附近踩点,姐姐就主动把机会送上门了。
第二天一早,林若兮兑现承诺,带林凡上街。
临出门前沈氏千叮万嘱,让林若兮不许再闯祸,不许爬树上房,不许跟人打架,不许买乱七八糟的东西,末了还塞给兰香一包碎银子,让她跟着一起去。
**城的东大街永远是最热闹的地方。
卖糖炒栗子的铁锅叮当作响,甜腻腻的焦糖味混着油烟气飘满半条街;路边摆摊的算命先生摇着铜铃铛招揽生意,摊位前排着三四个等着问姻缘的姑娘;茶馆里有说书先生拍着惊堂木,正说到杨宗保枪挑西夏将的精彩处,堂下叫好声此起彼伏。
林若兮一路走一路看,看见什么都新鲜,没多会儿手里已经多了一串鸡肉串、一包芝麻糖、两个竹编蝈蝈笼子,还有一杆新弹弓——旧的被她打鸟的时候拉断了皮筋。
林凡被她牵着一只手,乖乖跟着走,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街边的每一间铺子。
他要找的那个地方,很快就出现在视野里。
保安堂。
城南最大的药铺,门面阔气得很,黑漆招牌上三个烫金大字在日光下闪闪发亮。
门口人来人往,有提着药包出来的老妪,有坐着轿子来问诊的贵妇,还有几个学徒模样的少年在门口翻晒药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草药味,苦中带甘。
保安堂隔壁,果然是一家兵器铺。
铺子不大,门口挂着一排明晃晃的刀剑,铁器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铺子老板是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正抡着铁锤在门口打铁,叮叮当当的声音传出老远。
林若兮的目光一落在那排刀剑上,脚步就像被钉子钉住了一样,走不动了。
“哇——”她发出一声悠长的感叹,冰糖葫芦举在半空中忘了咬,眼睛里的光芒比看见糖人铺子的时候亮了十倍不止。
兰香一看这情形就知道要糟,连忙扯了扯她的袖子:“大小姐,**说过的,不许买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没买!”林若兮理直气壮地说,“我就看看!看一眼又不犯法!”说完就把林凡的手往兰香手里一塞,自己三步并作两步凑到兵器铺门口,仰着脑袋看墙上挂的一把弯刀,眼神热切得像是看见了什么绝世珍宝。
林凡站在原地,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步,又挪了一步,刚好站到了保安堂门口的石阶旁边。
兵器铺是姐姐的诱饵,保安堂才是他的目标。
他垂着眼帘,像一个乖巧安静的三岁孩子一样站在那儿,实际上神识已经悄然探了出去。
引药阵是他前世自创的小玩意儿,阵眼的布置只需要一瞬间的神魂烙印,上次在西厢库房外他已经做过一次了,这次更是轻车熟路。
他的目光落在保安堂门口的石头台阶上——台阶最下面那块青石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缝,裂缝里长着几根枯草,和西厢库房那块松动的青砖几乎一模一样。
就是这里。
林凡深吸一口气,将全部心神沉入识海。
一道比上一次更加细微的神魂波动从他眉心扩散出去,无声无息地落在那道石阶裂缝中。
这一次他甚至没有闭眼,全程保持着懵懂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在等姐姐买完东西时无聊地发呆。
阵成。
保安堂药库里那数百味药材的精华,会通过这道引药阵,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缓慢而持续地渗透出来。
有了这份药材来源,他淬体所需的剩下二十五味药材至少能凑齐大半。
剩下的几味特殊药材——比如百年以上的灵芝、野山参之类——在寻常药铺里本来就找不到,他得另想办法。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林若兮在兵器铺门口看了将近一盏茶的工夫,把墙上挂的每一件兵器都仔仔细细地欣赏了一遍,最后依依不舍地被兰香拽走了。
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嘴里念叨着“那把弯刀跟我梦里见过的一模一样”。
兰香头疼欲裂:“大小姐,您什么时候梦见弯刀了?”
“昨天晚上!”林若兮理直气壮地说,“跪祠堂的时候睡着了嘛,梦见我骑着一匹黑马,手里就拿着一把那样的弯刀,可威风了!”
林凡在旁边默默地听着,心里微微一动。
前世姐姐确实擅长刀法,嫁人之后赵平不许她舞刀弄剑,她就偷偷在夜里跑到后山练,一把弯刀使出了筑基期都未必能接住的威力。
那时候他已经是名震天下的青云榜第一,却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姐姐有这份本事。
直到她死后第三年,他回林家老宅整理遗物,在她床下的暗格里翻出了一把锈迹斑斑的弯刀和一卷手写的刀谱,才明**姐为了护住自己内心那一点点火苗,付出过多大的代价。
林凡抬头看了一眼姐姐的背影——她正踮着脚回头张望那间越来越远的兵器铺,鹅**的裙摆被风吹得飘飘荡荡,像一面小小的旗帜。
三人又逛了一阵,兰香要去布庄买几尺料子给林凡做秋衣,林若兮嫌布庄太无聊,便带着林凡在街边的茶摊上歇脚。
茶摊老板是个热情的胖老头,见两个小娃娃坐着不走,笑呵呵地端了两碗凉茶过来,还额外加了一小碟蜜饯。
林若兮道了谢,拿起一颗蜜饯塞进嘴里,又把另一颗塞进林凡嘴里,自己一边嚼一边东张西望。
就在这时,林凡感觉到了一股极淡的灵力波动。
那股波动很轻,像是有人在不远处释放了一个最低阶的探查类法术——不是神识扫描,而是类似于“清心诀”或“静心咒”那种辅助类的小法术。
这种法术在修真界几乎是人人都会的基本功,比引气诀还简单,唯一的用途是帮助人平复心绪、提神醒脑。
连法术都算不上,只能算个小技巧。
但问题是——**城这种地方,不该有人会这个。
林凡没有抬头,继续啃手里的蜜饯,目光却从蜜饯碟子的边缘斜了出去,循着灵力波动的方向扫了一眼。
茶摊斜对面,三丈开外,一棵大槐树底下。
她就在那里。
柳倾眉。
那个天天在街角摆卦摊的醉酒女神算,今天居然换了个地方。她没有坐桌子后面,而是懒洋洋地靠在槐树的树干上,一条腿平伸,一条腿屈膝,手里拎着她那只从不离身的青瓷酒壶。
壶嘴斜斜地对着她的嘴,酒液在日光下闪出一道细细的银线。她的脸色比上次见到时更白了些,不知道是晒的还是醉的,眼角那颗泪痣在树荫的碎影里忽明忽暗。
那股清心诀的灵力波动,就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林凡嘴里嚼着蜜饯,脑子转得飞快。
清心诀通常是在两种情况下用:要么是心烦意乱需要平复心绪,要么是宿醉之后用来醒酒。
柳倾眉身上那股酒味他隔着三丈都能闻到,毫无疑问是第二种情况。
问题是——清心诀虽然简单到连练气一层的菜鸟都会,但普通人不会。
**城里的凡人更不会。柳倾眉在街头巷尾摆了三个月的卦摊,从来没有人认出她是修士,这说明她一直在刻意隐藏身份。
那么问题来了,一个刻意隐藏身份的修士,为什么要在闹市街头公然释放法术?哪怕只是最低阶的清心诀,也属于修真界的范畴,万一被其他修士感知到呢?
只有一种解释——她的状态不好。可能是醉得太厉害,可能是昨夜消耗太大,也可能是她体内的暗伤又发作了。
总之,她此刻的控制力下降到了一个危险的程度,连最低阶的法术都无法完全收敛。
林凡咬了一口蜜饯,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
是个机会。
柳倾眉最脆弱的时候,也是他最安全的时候——一个连自身灵力都控制不住的人,不可能有余力去探查周围的环境。
他甚至可以趁这个时机多做一些事情,比如把引药阵的覆盖范围再扩大一圈,或者把神魂波动再提高一个等量级来加速药力渗透。
但几乎就在这个念头冒出来的同时,他就把它掐灭了。
不行。
前世他就是死在这个念头上——每次都觉得多走一步没关系,多进一步没关系,结果一步比一步走得更远,光芒一点比一点更盛,等他意识到自己已经站到了所有人的目光之下时,身后已经没有退路了。
**,是天才最大的敌人。
他上一世用命交了学费,这一世不能白交。
既然决定了要藏,就藏到极致。
一分额外的风险都不冒,一寸多余的脚步都不迈。
他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蜜饯汁,继续安安静静地当一个三岁的孩子。
与此同时,茶摊老板正好端着新沏的茶走过柳倾眉身边,殷勤地问了一句:“姑娘,大热天的坐这儿晒太阳多难受,要不要来碗凉茶?两文钱一碗,解暑得很。”
柳倾眉懒懒地掀起眼皮看了老板一眼,晃了晃手中的酒壶,声音沙哑而慵懒:“不用。有酒就够了。”
茶摊老板也是个健谈的,大约是看她天天在街上喝酒算命觉得稀奇,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姑娘,您成天喝这么多酒,家里人不担心啊?”
柳倾眉仰头灌了一口酒,擦了擦嘴角,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说不上是苦涩还是自嘲,总之不太像一个醉鬼该有的表情。
“家里没人了。”她说。
茶摊老板愣了一下,连忙赔笑道歉:“失言了失言了,姑娘莫怪。”
柳倾眉没理他,继续靠回树干上喝酒,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街市。
她的眼神在掠过茶摊这边的时候,在林若兮身上停了一瞬——但也仅仅是一瞬。然后便移开了,没有在林凡身上多停留哪怕半秒。
林凡面不改色地吃着蜜饯,心里却咯噔了一下。
她看姐姐的那一眼,时间比别人长。
就长了那么一丁点,不够普通人察觉,但林凡察觉到了。
他对时间的感觉精确到了呼吸的节奏——前世的战斗经验让他养成了用呼吸计时的习惯,柳倾眉看别人的时间是一个呼吸,看姐姐的时间是一又三分之一个呼吸。
多出来的那三分之一,意味着她看到了什么。
姐姐身上有什么值得她多看的?
除了前几天用过养元液之外,姐姐身上没有任何异常。
但养元液的药力已经全部吸收了,经脉中的痕迹也消散得干干净净,以姐姐目前的修为——准确地说是零修为——不可能被探查到任何药力残留。
除非……柳倾眉看到的不是现在的姐姐,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林凡忽然想起了一个他前世听过但从未深究的说法。
天机阁有一门失传的秘术,不占卜、不推演,只“看”。
看一个人的气运、寿元、劫数,甚至是尚未发生的命运轨迹。
这种秘术不需要主动施法,更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修炼到极致的人,看人就像看一张展开的地图,过去、现在、未来全都一览无余。
柳倾眉的外号叫“天机神算”,和天机阁是什么关系?
她那双眼,除了看透人心,是不是还能看到更多?
如果她真的从姐姐身上看到了什么,那她看到的,是姐姐的未来,还是自己的影子?
林凡不知道答案。但他觉得应该不是坏事——柳倾眉的目光里没有恶意,没有探究,甚至没有好奇。
只有一种很淡很淡的、几乎捕捉不到的情绪,像是一个在街边喝酒的陌生人偶然看到了一朵开得不错的花,多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继续喝她的酒。
那种情绪,如果非要给一个名字的话,大概是——羡慕。
她在羡慕什么?羡慕姐姐的年轻?羡慕姐姐的无忧无虑?还是羡慕姐姐身边还有一个可以分蜜饯吃的弟弟?
林凡没有继续想下去。
柳倾眉的秘密不是他现在该操心的事。
他只要确定两件事就够了:第一,她没有看穿自己;第二,她对姐姐没有恶意。
日头渐渐升高,街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兰香从布庄出来的时候拎了两个大包袱,里面除了给林凡做秋衣的料子,还有一块给林若兮做新裙子的藕荷色绸缎,是沈氏特意嘱咐买的。
林若兮对藕荷色没什么兴趣,倒是对布庄门口那筐染布用的靛蓝染料多看了两眼,小声跟林凡嘀咕:“这个颜色涂在脸上,是不是可以扮鬼?”
林凡觉得姐姐的脑回路确实异于常人。
回林家的路上,林若兮还在不停地念叨兵器铺里那把弯刀。
她详细地描述了弯刀的形状、颜色、刀鞘上的花纹,甚至连刀柄上缠的是几圈皮绳都说得清清楚楚,仿佛那把刀已经被她买下来了一样。
“姐,”林凡忽然拉了拉她的手,奶声奶气地问了一句,“你买刀做什么呀?”
林若兮低头看了他一眼,理所当然地说:“防身啊!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姐一刀劈了他!”
兰香在旁边哭笑不得:“大小姐,您才十岁,又是女孩子家,谁会让您去劈人?”
林若兮哼了一声,扬起下巴,眉眼间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和前世那个在后山偷偷练刀的女人一模一样。
林凡被她牵着往前走,手心里传来姐姐掌心的温度,暖暖的。
不急,等他学会基础的炼器术。
前世他是炼器宗师,一柄弯刀而已,找足了材料,三天就能打出来。
虽然他现在的身体还没有灵力,不能御火锻造,但他还有九年的时间。
九年内,他一定能找到机会,给姐姐打造一把真正的灵器——不需要多高的品阶,只要用着趁手、关键时刻能护她周全就行。
至于买刀的钱——
林凡看了一眼姐姐腰间的荷包。里面装的是沈氏给她的零花钱,每月二两银子,大半都用来给他买糖人和弹弓了。
她看上的那把弯刀少说也要十几两,靠她的零花钱得攒到猴年马月。
回去的路上,林凡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父亲书房里那个紫檀木匣里有一份清单,上面记录了林家每年从保安堂采购药材的货款,数目不小。
如果他能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从这笔生意里截一小股流水出来,比如每次交易让保安堂多付林家半成的银子作为“折扣优惠”,再把那半成银子转到姐姐的零花钱里,积少成多,等姐姐十二岁之前,应该能攒够一把好刀的钱了。
这个计划的难点在于,他需要一个既能接触账房又不引人注意的身份。
一个三岁的孩子当然不可能去当账房学徒,但他可以“误打误撞”地帮账房先生解决一些“小麻烦”——比如“不小心”把账房先生找不到的账本从书架上“碰”下来,“恰好”是对方正在找的那一本。
次数多了,账房先生就会觉得这个小少爷虽然不懂事,但运气特别好,愿意让他待在账房里玩。
一旦他能在账房里自由出入,修改几个数字、调整几笔账目,就只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林凡在心里把这个计划从头到尾推演了一遍,评估了每一个环节的风险和收益。
结论是:可行,风险极低,收益可观。
他看着姐姐的背影,在心里默默地给这个计划打了个勾。
傍晚时分,三人回到了林家别院。
沈氏在门口等着,远远看见林若兮手里多了一把弹弓,脸就沉了一半。等走近了发现弹弓旁边还挂着两个蝈蝈笼子,那另一半脸也跟着沉了下去。
林若兮——”
“娘!”林若兮抢在母亲开骂之前扑上去,一把抱住她的胳膊,甜甜地叫道,“我今天可乖了,什么都没买,这些都是小凡要的!弹弓是小凡想看我打鸟才买的,蝈蝈是小凡说他想听蝈蝈叫才买的,糖葫芦也是小凡想吃才买的,不信你问兰香!”
兰香张了张嘴,看看大小姐,又看看小少爷,最后认命地点了点头。
林凡站在旁边,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擦干净的糖浆。
沈氏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活宝,骂也不是笑也不是,最后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说:“行了行了,都进去吃饭。”
林若兮欢呼一声,抱起林凡就往院子里跑,裙摆飞扬,笑声像撒了一路的铃铛。
林凡趴在她肩上,看了一眼身后越来越远的街道。
大槐树下那个绯红色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只留下地上一小摊水渍——不知是酒是雨。
**城的夏日,蝉鸣聒噪,暑气蒸腾。
一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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