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无法检测------------------------------------------，手里拎着两个证物袋。，黄褐色的粗纸叠得方正；另一个装的是那个杯垫，灰扑扑的，边缘有些磕碰的缺角。，准备将证物移交给检验科。，让同事把迟余案子的原始卷宗调出来备着。“案子有进展了”，刘建国想了想，说“还不好说”。。刘建国***证物袋交给检验科当班的老陈，填了移交单，在备注栏里写了三行字：“报案人张兰英声称，此信于今日早间被发现于其子迟余卧室书桌杯垫之上。报案人称近两日未曾有外人进入该房间，门窗均处关闭状态。”，没说什么。，见过的奇怪案子比*****多得多，家属在压力下产生幻觉这种事算不上新鲜。：“就这两样？就这两样。信和杯垫。行。指纹和材质都做，明天给你结果。好，麻烦尽快。”刘建国说。，拎着证物袋进了实验室。，用自己在刑侦支队的临时权限调取了迟余家所在小区和周边地段的监控记录。
这事儿他三个月前做过一遍，当时调的是迟余失踪当天的录像。
结论只有一个：人进了绿化带，然后再也没出来。
这一次他调的不是三个月前的，是最近一周的。
张兰英说她两天前收拾房间时杯垫上还什么都没有，今早信就出现了。
如果这封信是人放的，那放信的人一定在这两天内进出过那栋楼。
刘建国把画面拖到两天前的零点开始看。
春江苑是个老小区，监控覆盖率不高。
但是好在单元门口的摄像头是去年旧城改造时新装的，角度对着单元门，能拍到进出的人脸。
刘建国用四倍速看了两个多小时，其间暂停过十几次，把每一个进出单元门的人都截了图。
送外卖的、遛狗的、上下班的——没有一张脸是陌生的。
他又调了小区出入口的监控，同样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三小时过去了。
他揉了揉眼睛，把画面切到张兰英家所在的五楼走廊。
走廊的摄像头是物业装的，角度窄，只能拍到电梯口到501室门口这一段。
两天来，除了张兰英本人进出过三次以外，没有任何人在501室门口停留过超过五秒钟。
邻居路过，保洁阿姨拖地，都是正常的日常动线。
没有可疑。
老刘眉头皱的更紧了。川字纹深得能夹死蚊子。
他把监控记录保存下来，正准备再从头看一遍的时候，手机响了，是检验科老陈打来的。
“老刘，你在哪呢？”
“在二楼信息中心。怎么了，报告出来了？”
“你下来一趟。你送来的那两样东西，有点问题。”
刘建国到检验科的时候，老陈正在挠头，一脸的困惑。
到底是什么能让老陈这个干了二十多年检验的人摆出这副阵仗。
“先说信。”老陈把报告摊在台面上。
“信纸上的指纹有两组。一组是报案人的，另一组我们跟系统比对过了，是迟余本人的。信纸背面边缘还有一枚部分指纹，也是迟余的。”
刘建国点了点头，这个结果他并不意外。
那基本可以断定信是迟余本人写的了，至于写信过程中有没有被胁迫，还有待商榷。
“然后是纸张材料。”老陈翻到报告的第二页。
“我们做了光谱分析，拉曼光谱、傅里叶红外都做了。纤维形态显示是植物纤维，但具体是什么植物，数据库里没有任何一种已知物种能匹配。”
A4纸上两条曲线，一条是信纸样品的，一条是数据库里最接近的匹配项。两条曲线重叠的部分不到百分之十。
“这意味着什么？”刘建国问。
“意味着这张纸的原材料，不是地球**何一种已知植物。”老陈一字一顿地说，“至少，不是我们数据库里收录的任何一种。”
刘建国沉默了两秒。
“再说杯垫。”
老陈的表情变得更复杂了。他走到实验台另一侧，那个杯垫正放在一台显微取样仪的载物台上。
老陈指了指仪器上的显示屏。
“杯垫上的指纹只有报案人一个人的，这个正常。”
“但杯垫本身不正常。它不是软木，不是塑料，不是金属，不是陶瓷。我用硬度计压过，用取样刀划过，用激光烧蚀试过，表面没有任何损伤。”
”连一微米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他把显示屏的画面放大。
杯垫表面在微观尺度上呈现出一种极其规整的结构，不是天然材料的那种随机分布，而是某种高度有序的排列。
老陈转过头看着刘建国。
“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从哪来的？”
刘建国没有搭腔。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排列整齐的纹路，想起张兰英说的话：杯垫上凭空出现了一封信。门窗紧闭，没有任何人进出。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什么新型材料？”刘建国笑着说道。
老陈摘下眼镜擦了擦，没好气地说：“要是谁真研制出这种材料，怕是给他十个诺贝尔奖也打不住。”
话音刚落，老陈桌上的座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两句，表情严肃起来。
“没有，多次比对，且没有违规操作。”
“好，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看着刘建国。
“网安那边刚才打来的。”老陈说，“上头说他们检测到我们检验科的设备有异常数据上传记录。打电话问询一下，叫我们别污染数据库。”
老陈还没来得及说话，检验科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便装的国字脸中年男人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穿便装的高大年轻人。
中年男人掏出证件，展开。
“国安。我姓孙。”
刘建国和老陈连忙站了起来，作为京城首善之地，他们听过太多这个机构的小道消息了。
各种真真假假的消息里，都快把这个机构吹成“锦衣卫”了
但是不管是真是假，一个小**，一个老科员。听见“国安”两个字难免有些不自在。
孙姓男子把证件收了回去，目光在检验室里扫了一圈，才开口说道。
“你们刚才检测的那样东西，数据同步到国际数据库的时候，触发了我们这边的预警系统。”
“按规定，我们要把那样东西带走，提交给**检验中心。在来的路上程序应该已经走到你们直属领导那儿了。”
“需不需要去核实一下？”
孙处长的目光扫过刘建国和老陈，两人不由自主的站直了身形。
“不用了，领导。您时间宝贵，回头我补一份报告上去就行了。”
刘建国不愧是老**，脑子要灵光的多。
现如今是赶紧将这几尊大佛送走，不然这几位爷多待一会儿要是看他俩不顺眼，找个由头查出来点啥不好看的怎么搞。
一旁的老陈如梦初醒，赶紧补充道。
“领……领导，除了我刚才检测的那件物品外，还有一件特殊物品，但是无法取样。”
孙处长眼神一凝，“无法取样？”
“把你们目前的检测结果全部调出来。”
刘建国和老陈对视了一眼。
得，好像适得其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