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撕破脸皮，杀鸡儆猴------------------------------------------“咚咚咚——！！”。，没人再装体面。，饥饿干渴磨光了所有人的教养，剩下的只有**裸的贪婪。，脸红脖子粗，吼声震得楼道回音乱响。“林辰！我最后问你一句！开不开门！别以为锁着门我们就拿你没办法！真把我们逼急了，我们直接撬锁！”，尖酸的声音听得人耳膜发疼。“撬！直接撬！这小子心太黑！只顾自己吃香喝辣，眼睁睁看着邻居死！天灾年头，物资本来就该大伙平分！他独占就是缺德！”。“对啊，太自私了！年轻人不懂做人，就得教教规矩！再不开门我们就堵死他家，一辈子别想出门！”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气焰越来越嚣张。
他们笃定我只是个独居年轻人，没人没势，顶多嘴硬，根本不敢真动手。
大黄趴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滚滚低吼，浑身毛发炸得笔直，一双狗眼凶光毕露。
狗二也不再嬉皮笑脸，缩在大黄身侧，嗷嗷直叫，小小的身子绷得死死的，寸步不让。
我握着手里的伸缩棍，指尖缓缓收紧。
前世，就是这群人。
打着教我做人、邻里抱团的幌子，把我逼到绝境。
这辈子，我不惹事，但绝对不怕事。
我迈步走到门前，没有开门，声音隔着门板传出去，冷静得可怕。
“我最后警告一遍。”
“我的物资，我合法囤积，与你们无关。”
“谁再砸门、谁再叫嚣，就是蓄意滋事。末世无律法，但我有底线。”
“敢闯我家门，后果自负。”
这话一出，楼道里瞬间哄堂大笑。
嘲讽、不屑，铺天盖地。
王建军笑得一脸狰狞：“后果？你能给什么后果？”
“小伙子嘴硬没用！今天这门，你开也得开，不开也得开！”
话音落下，他抬手抓起楼道里的一根废旧木棍，狠狠朝着门锁位置狠狠砸下！
“哐当！”
巨响炸响，锁具剧烈晃动，门缝震出细微灰尘。
就是这一下。
彻底撕破了最后一层脸皮。
我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消失。
好言劝不醒找死的鬼。
既然你们非要逼我出手，那我就当众立规矩。
我抬手，咔哒一声，拉开了门栓。
下一秒，我猛地拽开防盗门！
“吱呀——”
沉重的大门骤然敞开。
门外一群吵吵嚷嚷的邻居瞬间僵在原地，所有叫嚣声戛然而止。
他们本以为我只会躲在里面嘴硬，万万没想到我敢直接开门对峙。
我跨步走出，身形挺拔，手里伸缩棍“唰”地甩出，漆黑棍身在昏暗楼道里寒光一闪。
气场瞬间压得全场死寂。
大黄、狗二紧跟着冲出门口，一左一右蹲在我脚边，龇牙低吼，凶**人。
张桂香下意识后退半步，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你还想动手？！我们这么多人，你敢？！”
我目光冷冷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
“我不敢？”
“刚才砸我门、叫嚣撬锁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我不敢？”
我视线死死锁定最前头的王建军。
全程带头闹事、带头砸门、煽动所有人起哄的，就是他。
杀鸡，必须儆猴。
王建军被我盯得心底发慌，却依旧硬撑着凶狠：“怎么？你还想**？我告诉你，你今天敢动我一下，整栋楼都饶不了你！”
“整栋楼？”
我嗤笑一声，满眼漠然。
“从你们聚众堵我家门、抢私人物资的这一刻起。”
“你们，就不配跟我讲邻里情面。”
话音落下，我不再废话。
他手里还攥着砸门的木棍，姿态嚣张，是最先动手挑事的人。
我脚步一踏，速度极快，一棍精准砸在他手腕！
“啪！”
清脆巨响！
剧痛瞬间贯穿王建军整条手臂，他惨叫一声，手里木棍直接脱手落地。
“啊——！！”
他疼得浑身发抖，捂着手腕连连后退，脸色瞬间惨白。
这一下力道十足，毫不留情。
全场所有人彻底看傻了。
没人想到，平时看着温和安静、独来独往的年轻小伙，出手居然这么狠、这么干脆。
张桂香吓得连连后退，尖叫道：“你疯了！你真敢动手！！”
我抬眼，目光扫过所有人，声音冰冷，响彻整层楼道：
“第一。”
“我囤货，我活命，天经地义。”
“第二。”
“谁再敢砸我家门、抢我物资、上门碰瓷道德绑架。”
“下场，跟他一样。”
“第三。”
“从今往后，别跟我提邻里情分。”
“你们不配。”
字字铿锵，没有半点余地。
所有人脸色青白交加，没人再敢叫嚣半句。
刚才起哄最凶的几个人，全部默默低下头，眼神躲闪，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乱世最是现实。
你软，人人都敢踩你。
你硬，所有人都不敢碰你。
王建军疼得满头冷汗，又怕又怒，却根本不敢上前报复，只能咬着牙恶狠狠瞪我。
“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我冷冷瞥他一眼：“随时奉陪。”
就在楼道气氛僵硬到极点、所有人进退两难之际。
楼梯口忽然传来一道轻柔、带着几分慌张的女声。
“别打了……大家别吵架了！”
我眉头微蹙。
是白清鸢。
少女撑着一把破旧雨伞，身上带着潮湿的雨气，小心翼翼从楼梯间走上来，脸色白净柔软，眼神里满是不忍和焦急。
她看着捂着手腕痛不欲生的王建军，又看看僵持的众人，再看向我，轻声劝道：
“林辰大哥……大家都是邻居，天灾已经够难了，别再动手伤人了好不好？”
“他也只是家里没吃的太着急了，你别这么生气……要不、要不我们分一点物资帮衬一下大家吧？”
熟悉的**式劝说，温柔、悲悯、无条件包容恶人。
我心头瞬间涌上一股强烈的对立拉扯感。
我拼死守住底线、守住物资、撕开人性虚伪的面具求生。
她却依旧心软，想着包容、想着救赎、想着人人和睦。
楼道里狼狈不堪的邻居们，一看见白清鸢开口，眼睛瞬间亮了。
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立马调转嘴脸，开始卖惨哭诉。
“还是小姑娘懂事啊！”
“你看看人家多善良！哪像他这么冷血！”
“姑娘求求你，行行好，给我们分点吃的喝的吧！我们真的快撑不住了！”
新一轮的道德绑架，借着白清鸢的悲悯心，再次卷土重来。
雨，还在楼下疯狂倾泻。
水位，还在无声暴涨。
而我和白清鸢根植骨子里的极致观念对立，在这破败黑暗的末世楼道里，彻底摆上台面。
无解，拉扯，贯穿始终。
乱世最难对付的，从来不是天灾洪水。
是贪得无厌的人心。
也是这份，不分善恶、过度温柔的悲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