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恶邻敲门，人心先烂------------------------------------------。，像是老天爷开了闸，要把整座江城彻底泡烂。。，手机信号时有时无，楼道里黑漆漆的，一股子潮湿发霉的味道。、泡面基本见底，之前还只是抱怨天气，现在家家户户都透着一股子焦躁。。，干燥、暖和、物资充足。，脑袋搁在前爪上，闭目养神，但耳朵一直竖着，一丁点楼道动静都逃不过它的耳朵。，在客厅来回瞎溜达，一会儿扒扒纸箱，一会儿蹲墙角发呆，典型的闲不住。，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咚咚咚——！！”、急促的砸门声突然炸响，根本不是礼貌敲门，是实打实的使劲踹砸。，穿透力贼强。“林辰！开门！快点开门！”，心里门儿清。
来了。
洪水还没彻底淹城，天灾还没真正降临，人心的贪念，先忍不住冒头了。
前世就是这一家人，最先带头撺掇整栋楼的邻居抱团，打着邻里互助的幌子，专门抢我们这种提前囤货的住户。
我站起身，没急着开门，静静站在门后听着。
门外张桂香越砸越凶，还喊来了隔壁两口子，声音吵吵嚷嚷的。
“我听见里面有声音！灯肯定开着呢！这小子绝对在家！”
“装死是吧？年纪轻轻的这么没良心！”
隔壁的男户主王建军也跟着搭腔，语气理直气壮得要命：
“小林，大家都是一栋楼的邻居，远亲不如近邻你不懂？
这雨下这么久，水电全停了，我们家水早就喝完了！
你年轻、脑子灵光，肯定提前囤东西了，拿点水、拿点吃的出来救救急！”
我站在门内，心里只剩冷笑。
平时上下楼碰见，一个个目不斜视、装作不认识。
现在没水没粮了，倒是想起“邻里情分”了？
见我迟迟不开门，张桂香嗓门更尖，开始道德绑架：
“哎呀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自私！
整栋楼谁不知道你前几天天天大包小包往家里搬东西？
我们都看着呢！你囤那么多吃得喝的，一个人吃得完吗？
拿点出来分怎么了？又不让你白给，回头天晴了还你！”
我抬手，轻轻拧开猫眼。
门外站着张桂香、王建军两口子，还有一个探头探脑的楼下住户。
三个人，眼神一模一样。
眼红、贪婪、理所当然。
张桂香一边砸门一边煽风点火，对着楼道里其他人嚷嚷：
“你们说对不对！
大家都快熬不住了，就他家里舒舒服服有水有电有吃的！
年轻人不懂事，太自私了！等雨更大了，大家都要靠一栋楼抱团活命，他现在不帮人，以后谁帮他？”
楼道里隐约传来几声附和。
“是啊，太独了。”
“适当拿点出来救急也正常。”
一群人的心思，被她几句话彻底挑动起来。
门外的动静越来越大。
原本趴着不动的大黄，猛地抬起头。
喉咙里发出低沉、凶悍的低吼，脊背毛发炸开，死死盯着防盗门。
狗二也不瞎玩了，一溜烟跑到大黄旁边，跟着呜呜低叫，虽然看着小，护主的架势摆得十足。
我伸手轻轻按住大黄的脑袋。
“稳住。”
大黄立刻收敛了凶性，但依旧死死盯着门口，一动不动。
我终于开口，隔着门板，声音平静却冰冷：
“我囤的东西，是我自己花钱、自己熬夜准备的。”
“没欠谁，也没必要给谁救急。”
“你们家里没吃的没喝的，是你们自己不提前准备，跟我没关系。”
门外的张桂香瞬间炸毛。
“哎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邻里之间讲点情分怎么了？！
天灾大雨的，你忍心看着街坊邻里渴死**？！”
王建军也跟着沉脸施压：
“林辰，我劝你懂事一点。
现在只是借一点，大家记你好。
你要是这么不近人情，把邻里关系搞僵，等后面水真涨起来、出了事，没人会帮你！”
威胁的意思，明明白白。
我听得一清二楚，心里半点波澜没有。
前世，我就是被这种“邻里情分、抱团活命”的鬼话骗了。
心软开门，接济众人。
结果换来的，是得寸进尺、贪得无厌，最后被这群邻居联手洗劫一空，活活逼入绝境。
今生重来，我不会再傻第二次。
我淡淡开口：
“不用你们帮。”
“我的东西，我自己守得住。”
一句话，直接堵死所有说辞。
门外几个人瞬间脸色铁青。
张桂香气急败坏，狠狠拍了两下门。
“行！你行！你等着！
我看你一个年轻人，以后怎么跟我们整栋楼的人处！
****，迟早没人帮你！”
说完，她故意提高音量，朝着楼道大声嚷嚷，故意败坏我的名声。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嫉妒、眼红、非议。
和平年代藏在骨子里的阴暗，在这场大雨里，被彻底扒了出来。
我懒得再多废话，直接转身，彻底无视门外的吵闹。
大黄重新趴下，但眼神依旧警惕。
狗二蹲在门口，时不时对着门缝呜呜两声，像是在呵斥外面的人。
我走到阳台，推开一条窗缝。
外面雨声轰鸣。
楼下积水已经快要漫上小区一楼窗台，水位涨得比昨天快了不止一倍。
远处老旧片区里，依旧能看到三三两两的女生抱团转移。
苏念、夏棋的小小队伍，又多了几个逃难的女孩。
人越来越多，人心越来越杂。
乱世的势力在聚拢。
身边的恶邻在躁动。
雨还在涨。
这世道，是真的要彻底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