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七日入境------------------------------------------，像是忽然变得安静了许多。“我等你七天”落下后，周围几名学生看向楚玄的眼神都变了。许清眼底带着明显的惊讶，赵衡则皱着眉头，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气血只有9.2的同龄人。至于周昊，他脸上的表情最复杂，既有不服，也有压不住的焦躁。毕竟在今天之前，七班里所有人默认他才是最***冲击训练营预备名单的人，可现在林烈亲口给了楚玄机会，这种落差像一根刺扎进心里，让他怎么都舒服不起来。。，是眼前文明观测面板上那几行提示。——阶段目标生成七天内突破灵感境当前气血：9.2当前精神：12.4建议方向：优化呼吸法，提升灵能感知效率——。。，最关键的一步不是单纯提升气血，而是第一次真正感知外界灵能，并让身体完成基础适应。很多学生气血达到十点以后，依旧会卡在门槛前很久，因为他们只能靠老师引导、药剂辅助、反复冥想去捕捉那种若有若无的灵能波动。有人一两天成功，有人一两个月都找不到感觉，天赋差一点的，甚至直到武考结束都没能正式入境。。
按正常逻辑，他连冲击灵感境的基础都不算稳。
但他有文明观测面板。
这块面板不能直接给他力量，却能把身体状态、修炼偏差、灵能波动这些原本模糊的东西，变成可以观察、可以修正、可以一步步调整的数据。
这就是他最大的机会。
林烈看着楚玄，似乎也看出了他正在思考，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把一枚黑色腕环递给他。腕环通体哑光，表面没有多余装饰，只有内侧刻着一行很小的编号，握在手里能感觉到淡淡凉意。
“这是训练营临时监测环。”
林烈开口道：“七天时间内，它会记录你的气血波动、心率、睡眠状态和基础灵能反应。别想着作弊，这东西只是记录，不会帮你提升。七天后你能不能入境，全看你自己。”
楚玄接过腕环，将它扣在左手手腕上。
咔的一声轻响，腕环自动收紧，随后表面亮起一道很淡的蓝色光纹。
文明观测面板也随之浮现出提示。
——
检测到低级身体监测装置
功能：记录基础体征与灵能波动
危险等级：低
——
楚玄眼神微微一动。
低级身体监测装置。
看来训练营的科技和灵能设备，确实比学校高级不少。只不过在文明观测面板眼里，这种东西依旧只能算“低级”。
林烈继续说道：“你现在最大短板是身体基础。精神感知强是优势，但武道不是闭着眼睛想就能变强。气血太低，身体承载不了灵能，哪怕你能感知到灵能，也很难完成稳定循环。所以接下来七天，你要做三件事。”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停止无效苦练。你以前那种靠时间硬磨的方式，效率太低。”
第二根手指抬起。
“第二，每天固定三次呼吸法训练，每次不超过四十五分钟，中间必须补充营养。”
第三根手指。
“第三，晚上九点以后不许再进行高强度训练。精神感知类学生最忌讳透支，你昨天已经有轻微透支迹象，再硬撑，只会影响入境。”
楚玄认真听着，没有反驳。
林烈说得很准。
他过去之所以训练到深夜，是因为资源有限，气血提升慢，只能靠更多时间弥补。可现在有了面板，如果继续用最粗糙的方式堆训练量，反而是浪费。
“学校这边我会打招呼。”
林烈把一份电子授权发到楚玄通讯器上，“从今天开始，你可以使用武道馆三号静修室，每天两小时。那里灵能浓度比普通训练室高一点，对你冲击灵感境有帮助。另外，学校会给你一份基础营养补剂，不算贵重资源，只是避免你练到一半身体撑不住。”
这句话一出，旁边周昊脸色明显又变了。
三号静修室。
那可是平时只有精英班学生才能预约的地方。
七班学生想进去，基本只能等月考成绩特别好，老师额外批准一次。现在楚玄只是拿到训练营预备测试机会，就能每天使用两小时，这让周昊心里那股不平衡更重。
可他不敢当着林烈的面说什么。
林烈看了几人一眼，语气平淡道：“你们不用觉得不公平。资源永远只给有价值的人。楚玄昨天和今天证明了自己的感知价值，所以他有资格拿到这份资源。你们想要，也可以用成绩证明自己。”
周昊握了握拳，没有说话。
楚玄则低头看了一眼授权信息。
三号静修室，七天临时权限。
基础营养补剂，一日两份。
这对真正的富家学生来说不算什么，可对楚玄而言，已经很重要了。武道修炼从来不是单纯拼努力，营养、药剂、训练环境、老师指导，每一样都会影响结果。普通家庭和资源家庭之间的差距，往往就是这样一点点拉开的。
离开武道馆时，陈野兴奋得像自己拿了名额一样。
“楚玄，你这次真要起飞了！三号静修室啊，我上次路过门口，闻着里面空气都感觉比外面贵。还有营养补剂，学校发的虽然不是高级货，但也比咱们平时喝的便宜能量饮料强多了。”
楚玄看了他一眼，“你要不要也来训练？”
陈野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连忙摆手：“别，我今天受刺激已经够大了。你们这种人冲灵感境，我这种人先把气血磨到九点五再说。做人得认清自己，不然容易被现实打脸。”
说完，他又嘿嘿一笑。
“不过你放心，等你进训练营，以后我就是你最早的兄弟。苟富贵，勿相忘。”
楚玄难得笑了一下。
陈野这个人嘴碎，却让人轻松。
回到教室后，班里的气氛明显和以前不一样了。
楚玄刚坐下，就察觉到不少人偷偷看他。有人想上来搭话，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以前他们觉得楚玄只是努力型学生，武道天赋一般，最多文化课成绩好，可现在林烈一句训练营预备名单，让楚玄在他们眼里的位置瞬间变了。
武道时代，现实得很。
一个可能进入训练营的人，和普通高三生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周昊从门口走进来时，教室里安静了一下。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和几个关系好的男生说笑，而是直接回到座位，脸色始终绷着。片刻后，他忽然站起身，走到楚玄桌前。
陈野顿时警惕起来，“周昊，你干嘛？”
周昊没看陈野，只盯着楚玄。
“七天后，我也会申请训练营测试。”
楚玄抬头看他。
周昊声音有些沉：“你精神感知强，我承认。但武道不是光靠感知。七天后，如果你没能入境，训练营也不会要你。”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这话说得不好听，但也是事实。
楚玄没有生气，只是平静道：“那就七天后看。”
周昊看了他几秒，转身回了座位。
陈野低声骂了一句：“这人真有意思，自己没拿到名额，还跑来下战书。”
楚玄摇了摇头。
他倒不觉得周昊有多可笑。
在武道时代，竞争从来都很直接。资源有限，名额有限，机会也有限。周昊不服很正常，甚至楚玄能理解这种不服。换成以前，他看着别人拿资源，心里同样不会平静。
只不过理解归理解。
他不会让。
下午课程结束后，楚玄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武道馆三号静修室。
三号静修室位于武道馆地下二层，门口需要刷林烈给的临时权限。进入之后，里面空间并不大，只有十几平方米，地面铺着特殊软垫，四周墙面刻着淡淡灵能引导纹路，中间摆放着一个**和一台小型数据仪。
空气明显比外面不同。
楚玄刚走进去，就感觉呼吸变得顺畅了一些，皮肤表面也隐约有种被微弱电流扫过的感觉。那不是疼痛，而是空气中的灵能粒子比普通环境更活跃。
文明观测面板自动浮现。
——
当前环境：低浓度灵能静修室
灵能活跃度：普通环境1.8倍
适合进行基础呼吸法优化
——
楚玄在**上盘膝坐下，打开学校***授的《基础呼吸法》。
这门呼吸法几乎所有高中生都会，优点是安全，缺点是效率低。它的作用不是直接提升战力，而是帮助普通人适应灵能，提高气血恢复速度。绝大多数学生都是照着教材练，很少有人能真正理解其中细节。
楚玄也是如此。
但现在不一样。
他闭上眼，按照呼吸法节奏开始调整气息。吸气三秒，停顿一秒，呼气四秒，配合腹部微微收缩，让身体逐渐进入稳定状态。
最开始，面板只是显示普通身体数据。
——
心率：稳定
气血流动：平稳
灵能感知：微弱
——
楚玄没有急，继续保持节奏。
十分钟后，他开始尝试微调呼吸深度。
面板数据立刻发生变化。
——
呼吸深度增加
气血消耗上升
灵能感知无明显提升
建议：降低呼吸强度
——
楚玄立刻调整。
又过了几分钟，他尝试延长停顿时间。
——
停顿时间延长
精神集中度提升
灵能感知轻微增强
气血流动略微迟滞
建议：停顿时间控制在1.4秒以内
——
楚玄眼神微动。
这就是面板真正逆天的地方。
普通人修炼呼吸法，只能靠感觉，错了也不知道错在哪里。而他可以不断试错，不断调整，直到找到最适合自己身体状态的节奏。
一次。
两次。
三次。
楚玄不断微调呼吸频率，面板数据也不断刷新。每一次调整幅度都很小，有时候只是半秒差距，有时候只是呼吸深浅变化，却会带来完全不同的身体反馈。
四十分钟后，面板终于浮现出一行新的提示。
——
基础呼吸法适配度提升
当前适配度：63% → 71%
灵能感知效率提升：12%
——
楚玄缓缓睁开眼。
额头已经有些细汗。
但眼神很亮。
有效。
只是一次静修，呼吸法适配度就提升了8%。如果继续这样优化，七天内踏入灵感境，并不是没有可能。
他拿起旁边学校发放的营养补剂喝下，一股淡淡热流很快从胃部扩散。相比普通能量饮料，这种补剂恢复效果明显更好，气血疲劳感也在缓慢下降。
休息十五分钟后，楚玄开始第二轮修炼。
这一次，他不再盲目试错，而是按照面板刚才筛选出的最佳呼吸节奏进入状态。很快，他便感觉周围空气中的灵能变得比之前清晰了一点。它们像细碎的尘光，漂浮在感知边缘，若有若无，稍不注意就会消失。
楚玄没有急着捕捉。
林烈说过，灵感境第一步不是强行吸收，而是感知。
先看见，再靠近，最后才是引入体内。
文明观测面板缓缓展开。
——
检测到微弱灵能粒子
建议：保持精神稳定
当前灵能亲和：低
当前灵能捕捉成功率：18%
——
十八。
很低。
但不是零。
楚玄闭着眼，按照面板提示一点点调整精神集中方向。他不去想外界，也不去想七天后的测试，只把注意力放在呼吸与那些微弱灵能粒子的变化上。
时间缓缓流逝。
直到静修室权限即将结束时，楚玄忽然感觉眉心微微一凉。
那是一种极细微的触感。
像一粒冰凉的光点，轻轻落在意识边缘。
下一秒，面板弹出提示。
——
首次稳定感知灵能粒子
灵感境突破进度：9%
——
楚玄睁开眼，呼吸微微加重。
九%。
第一天，进度九%。
这比他预想中更快。
不过很快，疲惫感也随之涌来。太阳穴有些发胀，身体也明显进入消耗状态。面板立刻给出提醒。
——
当前精神状态：轻度疲劳
建议：停止高强度感知训练
继续训练可能降低明日效率
——
楚玄没有逞强。
这一次，他选择听从面板建议。
离开静修室时，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下来。武道馆里还有不少学生在训练，拳靶被打得砰砰作响，跑步机区域也有人满头大汗地冲刺。楚玄经过普通训练区时，看见周昊正在疯狂击打拳力靶，一拳比一拳重，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周昊也看见了他。
两人目光短暂交错。
谁都没有说话。
楚玄收回视线，转身离开武道馆。
他知道周昊也在拼。
不只是周昊，整个高三所有想通过武考改变命运的人都在拼。这个时代没有轻松的路，哪怕有文明观测面板，他也没有资格懈怠。
回到家时，已经晚上八点多。
楚玄家在天海基地市南区一栋老式居民楼里，面积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父亲楚明远以前是后勤运输队成员，后来在一次荒野运输任务中受了伤，现在只能做一些社区巡检工作。母亲林秋则在附近药材加工厂上班，收入不高，但家里一直尽力供楚玄读武道班。
餐桌上，饭菜还热着。
林秋看见楚玄回来，立刻问道：“今天学校没事吧？昨天警报把我吓坏了，通讯又打不通，我和**一晚上都没睡好。”
楚玄放下书包，声音放缓了些：“没事，已经控制了。学校今天做了检查。”
楚明远坐在一旁，腿上盖着薄毯，目光在楚玄手腕上的黑色监测环停了一下。
“这是训练营的东西？”
楚玄微微一顿，点头道：“林教官给的临时监测环。七天后***评估，如果能入境，有机会进训练营预备名单。”
餐桌旁安静了一瞬。
林秋眼睛一下子亮了，却又不敢表现得太激动，只是连忙说道：“这是好事啊，先吃饭，吃完早点休息，别太累。”
楚明远看着楚玄，沉默了几秒，才缓缓点头。
“机会来了，就抓住。”
“但别硬撑。”
他的声音不重，却很认真。
楚玄看着父亲那条旧伤未愈的腿，心中微微一沉，随后点头。
“我知道。”
吃完饭后，楚玄没有再训练，而是按照林烈和面板共同建议，九点前洗漱，十点准时躺下。
只是闭上眼后，他脑海里仍然浮现着白天那行提示。
灵感境突破进度：9%
七天。
他必须入境。
而在他意识逐渐沉入睡眠前，文明观测面板无声浮现，银白色数据缓缓流动。
——
今日修炼记录已完成
基础呼吸法适配度：71%
灵感境突破进度：9%
建议明日训练重点：稳定感知，尝试第一次灵能牵引
——
楚玄的呼吸逐渐平稳。
窗外，天海基地市的夜色重新恢复安静。
可在城市东部，尚未完全散去的青色灵能雾气，仍像一道淡淡阴影，笼罩在高楼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