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穿男多女少世界,成万人迷  |  作者:拂菻  |  更新:2026-06-03
王府------------------------------------------。——萧衍上马之后,不知从哪里召来一辆青帷马车让她换乘,车内铺着厚厚的绒毯,坐垫柔软,角落里焚着一炉淡淡的沉水香。这份体贴来得周到而自然,周到得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自然得像是他每天都在做这样的事。,闭着眼睛,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她借着颠簸的间隙大致观察了这个时代的路况、植被、土壤颜色,以及村民的服饰和口音。土路,黄黏土,路边多杨树和榆树,村民的衣服是粗糙的麻布,颜色只有青灰和褐两种,口音接近北方方言但有不少古音特征。,大约在唐宋之间。但她很清楚,这不一定是已知的历史,更可能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平行时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刚才他拉她上**那一握,力道精准得可怕。不是蛮力,而是恰到好处的牵引,像是精确计算过她的体重和重心。那种对力量的掌控,只有长期习武、且武艺高强的人才能做到。,以及村民听到“靖安王”三个字时几乎条件反射的跪伏——,兵权在手,军民畏服。,沈清辞心里很清楚。,有人在车帘外低声道:“姑娘,到王府了。”,一座朱漆大门出现在眼前。门楣上“靖安王府”四个大字铁画银钩,门前的石狮子足有一人高,台阶上站着两排侍卫,清一色的玄色劲装,腰佩长刀,站姿笔挺如松。——不,应该叫小厮——搀下马车。她注意到一个细节:从门口到院内,来来往往的仆从全是男性,有年轻的有年长的,有端茶倒水的有洒扫庭院的,但无一例外,全部是男子。。。
不管这是哪个时代、哪个世界,一个没有女性仆从的王府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这个地方的社会结构本就如此,女人不从事仆役工作;要么是这个王府的主人出于某种原因,刻意清除了府中的所有女性。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意味着她在这里将是最孤立无援的存在。
“姑娘请随我来。”
领路的是一个年约四十的男子,面容白净,举止沉稳,衣着的布料比普通仆从要好上许多,腰间还挂着一块成色不错的玉佩。应该是总管一类的人物。
他走得快而不急,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半步领先,既不会让沈清辞觉得被甩在后面,又清晰地表明了他的引导者身份。
“在下王忠,王府总管。”他自我介绍,声音不卑不亢,“王爷吩咐,姑娘远道而来,先安置住处,其余事宜明日再议。”
沈清辞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穿过前院,绕过影壁,走过一条长长的抄手游廊,廊外是一个人工湖,湖水碧绿,几只白鹭立在浅滩处,见了人来也不惊慌,只是懒洋洋地偏了偏头。
整个王府的格局是沈清辞从未见过的——当然她也没见过真正的古代王府,但即使以她一个现代人的审美来看,这座府邸的建造者也极有品位。疏朗,开阔,不追求过度的雕琢堆砌,而是在留白处见功力。
但她的注意力不在景致上,而在路上遇到的所有人。
每一个路过的仆从,看见王忠和她,都会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计,垂首退到路边,等他们过去之后才继续走动。没有人抬头看她,没有人窃窃私语,甚至没有人表现出任何好奇的神色。
这太不正常了。
一个陌生的、来路不明的女子被带入王府,仆从们竟然没有任何反应?不好奇,不议论,甚至连眼神都不给一个?
唯一的解释是:他们被提前交代过了,或者更可能的是,他们已经被训练得不敢对主人的任何行为表现出任何态度。
这种无处不在的压制和秩序,让沈清辞想起了某种她只在教科书上见过的管理模式——高压统治下的信息管控。
王忠在一座独立的院落前停下了脚步。
“浣溪院。”他推开院门,侧身让沈清辞先进,“这是王爷特意为姑娘挑选的住处,背靠花园,安静雅致,院中自带一**水井,取水方便。”
沈清辞走进院子,目光迅速扫过四周。
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院中种着一棵枝叶繁茂的桂花树,树下有一张石桌和四个石凳。院子不大,但收拾得一尘不染。西厢房后面隐约可见一道矮墙,墙外是郁郁葱葱的树木——想必就是王忠所说的花园。
“姑娘看看还缺什么,尽管吩咐。”王忠站在院门口,没有进来的意思,态度恭敬而克制。
沈清辞收回目光,平静地问:“伺候的人呢?”
王忠微微一顿,随即答道:“王爷已经安排好了。伺候姑娘起居的仆从明日便到,今晚姑娘先歇息,有需要随时吩咐院外当值的侍卫。”
沈清辞注意到他用的词是“仆从”,不是“丫鬟”。而且,伺候的人明天才到——今晚她一个人住在这个院子里,院外有侍卫“当值”。
是保护,还是看守?
她没有追问,只是淡淡道:“有劳王总管了。”
王忠微微一躬,转身离去。院门没有关,门外隐约可见两个黑色身影,笔直地站着,像两棵种在那里的树。
沈清辞站在桂花树下,仰头看着枝叶间漏下的点点星光,深吸了一口气。
她转身走进正房,掩上门,靠在门板上,终于让脸上那层平静的假面裂开了一道缝。
不能慌。
她闭上眼,在心里默念三遍。
不能慌。
她现在拥有的东西不多:一个现代医学学士的知识储备,五年的临床经验(虽然是熬夜加班换来的),以及一个还算好使的脑子。
她失去的东西很多:手机,网络,***,***,以及一切现代社会的安全网。
但她的优势也同样明显:这个世界的人对疾病和伤痛的认知停留在经验医学层面,而她掌握着系统的现代医学理论和实践技能。这意味着,她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创造出不可替代的价值——不管是对谁。
至于那个靖安王——
沈清辞睁开眼,走到桌前,倒了一杯凉茶,慢慢地喝下去。
她回想起他看她的那个眼神。不是**,不是贪婪,甚至不是单纯的惊艳。那种目光里有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走了太久的人忽然看见了一汪清泉——不是欣喜,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他一定会来找她。
不是明天,就是后天,最迟不会超过三天。
而她需要在这之前,尽可能多地收集这个世界的规则、这个王府的规矩,以及——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慢三快,大约戌时三刻(晚上八点左右)。沈清辞解下沾满泥土的帆布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走到床边。
床帐是素白的轻纱,被褥柔软,枕头上熏着淡淡的安神香。她躺下去,身体的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但脑子里却清醒得像一潭冰水。
她想起大学时导师说过的一句话:最危险的牢笼不是铁做的,是温柔做的。铁做的牢笼你会拼命想逃,温柔做的牢笼你会舍不得走,等你想走的时候,已经出不去了。
那个男人说要带她去“安全的地方”,表现得体贴周到,无微不至。
但沈清辞很清楚,一个真正的绅士,不会在荒郊野外未经允许就将一个陌生女子带上马背,更不会不问她愿不愿意就替她做所有决定。
他的温柔之下,是某种不容拒绝的控制。
就像此刻,这个安静雅致的浣溪院,柔软的床铺,熏了香的枕头,院外两个“当值”的侍卫——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唯独没有问她一句:你想不想留下。
沈清辞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她没有哭。
穿越的第一天,她没有资格哭。
明天开始,她要教这个院子里的某个仆从学会识字——不是为了好心,是为了在这座与世隔绝的王府里,搭建一条属于自己的信息通道。
在那之前,她需要先睡一觉。
疲惫终于战胜了紧张,她的意识渐渐模糊。在沉入梦乡前的最后一秒,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个问题让她的心脏猛地缩紧了一下。
那个男人,萧衍,在她告诉他名字之前,就已经让人在她的院门上挂了“浣溪院”的匾额。
浣溪。换洗?
不,不对。这两个字不对。
她的名字叫清辞。“清”字如果拆解,清水之清;“辞”字与言语相关。而“浣溪”二字,浣是洗涤,溪是水流,合在一起是洗濯的溪水。
他并不是不知道她的名字。他是故意用“浣溪”二字,将她名字中的“清”字隐去,只留下水之意象。
这是一种极其隐晦的、几乎可以称之为优雅的囚禁宣示——你的名字从此刻起归我所有,我会给你新的名字,新的身份,新的人生。你之前是谁,从哪来,叫什么,都不重要了。
因为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了。
沈清辞猛地睁开眼,黑暗中,那两个字像两枚钉子一样钉在她的意识里。
浣溪。
她没有猜错。这个男人的温柔,从一开始就是一种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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