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了很多弯弯曲曲的线，密密麻麻的，像一团乱麻。
我拿起手机，打开那张赵敏拍的照片，又看了一遍。
麻将桌前的刘桂芳，手里码着牌，嘴角是翘的。
我把照片保存了两份。一份在手机相册里，一份发到了自己的邮箱。
然后我打开手机浏览器，搜了一个词。
不当得利。
页面跳出来很多条目，我点开第一条，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看了很久，看完以后把浏览记录**。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念念捂着耳朵蹲在地上，哭着喊妈妈疼。我跑过去抱她，可我手里空空的，我伸出手，手掌上什么都没有。
我说妈妈带你去看医生。
念念说妈妈你的钱呢？
我低头一看，兜是空的。
梦醒的时候枕头是湿的。我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周卫东睡得很沉，打呼的声音一阵一阵的。
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条光，很细，落在地板上像一把刀。
我盯着那条光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对自己说了一句话。
不是在心里说的，是嘴唇动了，没出声。
我说：我得把那笔钱弄回来。
第二天是周末，念念不上***。
我把她交给周卫东，说我出去买点东西。
没去超市。我坐公交去了老城区。
婆婆家小区门口有个棋牌室，老街那个，赵敏拍照的地方。我在马路对面站了一会儿，看着棋牌室的门。
铝合金的门，半开着，里面传出搓麻将的声音，哗啦哗啦的。
我没进去。我掏出手机，给赵敏打了个电话。
你上次在棋牌室拍的那张照片，是几点拍的？
赵敏说下午三点多，怎么了？
我说那个棋牌室有没有监控？
赵敏愣了一下：监控？谁家棋牌室装监控啊？你问这个干嘛？
我说没什么，随便问问。
赵敏说苏苏你别瞒我，你是不是查出什么来了？你婆婆那个住院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说回头跟你说。
挂了电话，我在棋牌室对面站了一会儿。正犹豫要不要走，看见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从棋牌室里出来，点了根烟靠在门框上抽。
我认识她。马阿姨，婆婆的老牌友。
我过了马路，喊了一声：马阿姨。
她看见我，烟差点掉了：哟，小苏？你怎么来了？
我说路过，来看看我妈在不在。她最近身体不好，我不放心。
马阿姨把烟夹在手指间，笑了一声，那笑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味道：**今天没来。前两天倒是天天来，赢了不少呢，手气好得很。
她说这话的时候，压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我也笑了一下：那就好，身体好了就行。
马阿姨掸了掸烟灰：可不是嘛，上周她来的时候我还说呢，桂芳你不是心脏不好吗，怎么还来打牌？她说没事儿，小毛病，吓唬人的。
吓唬人的。
这四个字从马阿姨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像一片树叶落在地上。
可砸在我心里，是一块石头。
我跟马阿姨聊了几句就走了。
走到公交站的时候，我没有上车。我站在那儿想了很久，然后拐了个弯，去了另一个地方。
法律援助中心。
就在老城区**大楼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小门面，玻璃门上贴着"免费法律咨询"几个字。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只有一个年轻的男人坐在桌后面，戴着眼镜，面前摊着一堆文件。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你好，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我说：我想咨询一个问题。
他说：请坐。
我坐下来，双手搁在膝盖上，不知道从哪里开头。
他等了一会儿，说：不着急，慢慢说。
我开口了。
我说有人以看病为理由，骗了我一笔钱，那笔钱是我给孩子攒的手术费。后来我发现她根本没有住院，那笔钱可能被她拿去干了别的事。
他推了推眼镜：这个人跟你什么关系？
我说：我婆婆。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多余的话，翻开一个本子开始记。
他问了我很多问题，转账记录有没有，对方有没有承认过用途，有没有书面凭证或者聊天记录。
我一一回答。我有转账记录，有微信聊天记录，婆婆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