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明显楞了一下，手里的奶茶差点洒出来。
"瑶姐？今天不是你的休息日吗？"
"过来坐。"我拍了拍旁边的椅子。
她坐下了，用吸管搅着奶茶，眼睛不敢看我。
"晴晴，珊珊晚上睡在哪儿？"
"休息室啊。"她的回答很快，快到像早就预备好了这个问题，"我每天给她铺被子，还放了她爱看的那本画册在枕头旁边。"
"那个杂物间呢？"
奶茶的吸管停了。
只停了一霎，然后又开始搅动。
"杂物间？那里面不是堆杂货的嘛。"她笑了一下，"瑶姐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嘴角维持着那个甜甜的、毫无破绽的弧度。
"没什么。"我说，"珊珊今天状态怎么样？"
"可好了！中午我带她吃了牛肉面，她吃了一大碗。"晴晴的话**一下打开了，声音又回到了那个亲热的频道，"瑶姐你放心，珊珊跟我可亲了，她就是有时候闹脾气，跟小孩似的，哄哄就好了。"
她的每一句话都天衣无缝。
门外有脚步声。陆正衡推门进来，看见我们两个坐在一起，笑了。
"你们聊什么呢？我老远就听见晴晴的笑声。"
他走过来，很自然地站在晴晴椅子旁边。
"珊珊的事你还在纠结呢？"他看着我。语气里那种善意的耐心一如既往，"晴晴为了**妹，每天少睡两个小时陪着。上次珊珊半夜发烧，是晴晴抱着她跑医院的。你不感激她，还冤枉她？"
"我没有冤枉谁。"
"那你刚才在这里审她什么？"他的口气还是温和的，但多了一层我没听过的东西。像是在提醒我边界在哪。
晴晴适时地站起来，拉了拉陆正衡的袖子："陆哥，算了。瑶姐就是太心疼珊珊，我理解的。"
她叫他陆哥。
三年了。一直叫的是陆总。
什么时候改口的？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了一下，然后被我自己摁了回去。
也许是我太敏感了。
也许。
两天后，公司开季度会。
这是每年秋冬最重要的会，要敲定年度大促的直播排期和品牌分配方案。
年度大促是我们整个团队一年里最大的一笔收入。去年的大促专场，我一个人播了十二个小时，带货金额破了平台纪录。那场直播之后，我和陆正衡在楼下的便利店吃泡面，他说，今年翻一倍，明年我给你在三环买一套带花园的。
会议室坐了十几个人，运营、选品、物流、售后。
陆正衡站在投影幕前面，翻到最关键的一页。
年度大促主播排期表。
"今年大促的四场核心专场，安排如下。"
他念出了四个时段，对应四个品类。
四场里面，有三场的主播栏写着同一个名字。
方晴晴。
只有最后一场冷门时段的尾货专场，写的是我。
我坐在会议桌的最前排。整个人没动。
"瑶姐的嗓子大家都知道，最近一个月沙哑得厉害，上周那场直播中途还咳了好几次。"陆正衡看着在座的所有人，语速不快不慢，"我和瑶瑶商量过了，今年让晴晴主攻大促，给瑶姐的嗓子一个恢复期。"
他没有问过我。
"我们"没有商量过。
晴晴站起来了。
她的眼圈是红的，声音带着颤抖："瑶姐，我知道我经验不够，但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这也算是替你分担了。你安心养嗓子，等你好了，大促随时还是你的。"
说完她走到我面前，弯腰，握住了我的手。
在座的人开始鼓掌。
稀稀拉拉的，然后成片的。
有人拿纸巾擦眼角。
运营主管朝我竖了个大拇指，嘴巴无声地比了一句"瑶姐大气"。
我坐在那里，被全场的掌声包围着，像一个被提前宣判退场的人，还得为判决的合理性带头微笑。
我没有鼓掌。也没有摔杯子。
"这个方案里，品牌对接那一栏也是晴晴的名字。"我指着投影上的第二列，"那个护肤品牌的年度独家是我去年飞了三趟谈下来的，对方签约的时候认的是我的脸和我的带货数据。"
陆正衡切到下一张幻灯片。
上面是一封邮件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