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通了方悦的电话。
"死了。"
电话那头方悦的声音透过手机外放。
"确定？"
"没气了，身上都凉了。"
"你检查仔细点，别搞出岔子。"
他又走到床边，拿起我的手腕，按了一会儿。
"没脉了，真死了。"
"行，接下来按我说的做，先别动她，回家来找我，我们商量下一步。"
"方悦。"
"嗯？"
"那些钱什么时候能弄到手？"
"别急，一步一步来。先把她的死定性为自然死亡。她是不是之前身体就不好？"
"对，她一直有胃病。"
"那就好办了，就说突发疾病，你报警也好、直接联系殡仪馆也好，都不会有人怀疑。"
陈牧低头看着我的脸。
"她穿得还挺好看的。"
"废话少说，赶紧回来。"
电话挂了。
陈牧站在我面前，歪着头看了我好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浅，像是终于完成了一件等待很久的事。
他转身走出卧室，走到客厅，注意到了茶几上的一个信封。
那是我故意放在那里的。
他拆开来看了看，是"遗书"。
内容很简单：我感到身体每况愈下，如果哪天突然走了，不要悲伤，不要自责，我过得很幸福。
陈牧读完，把信折起来塞进口袋。
"傻女人。"
他笑着摇了摇头，提着车钥匙出了门。
隔壁房间里，叶澄死死攥着手机。
屏幕上，监控画面清晰地记录了一切。
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
门锁响动的声音消失之后，叶澄快步走进卧室，手指搭上我的脉搏。
微弱但稳定。
她松了一口气，坐在床边等我醒来。
而陈牧此刻正开着车往方悦的公寓赶去，脑子里盘算着三千万怎么花。
他不知道的是，方悦今天早上刚约了另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