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后退。
“爸，妈，别怪姐姐。”
“她心里有气，都是应该的。”
“我走，我现在就走。”
她转身要上楼。
走了两步，又停下。
像是舍不得一样，回头看我爸妈。
“只是我在沈家十八年，我一直以为你们就是我的亲人。”
“如果姐姐这么恨我，我不想让这个家因为我散掉。”
我看着她演完。
鼓了两下掌。
沈念念僵住。
我说：
“好感人。”
“那你走吧。”
她脸上的眼泪还挂着，整个人愣在楼梯口。
我爸怒了。
“沈清栀，你有没有心？”
我说：
“有啊。”
“所以我帮她把话接住。”
“她不是要走吗？”
“门在那边。”
沈念念的肩膀抖了起来。
“姐姐，你就这么容不下我？”
“不是容不下。”
我走到门口，打开门。
“是不回收。”
“假货用久了，也不能变正品。”
我妈气得发抖。
“你一口一个假货，念念是人，不是东西！”
我点头。
“你说得对。”
“她确实不是个东西。”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我爸脸色黑成锅底。
大哥沈砚从沙发上站起来。
“清栀，道歉。”
我转头看他。
沈砚穿着深灰色西装，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前世项目暴雷后，就是他亲手把公司邮箱里的记录删掉，再把所有锅扣到我头上。
他说：
“你是亲妹妹，吃点亏怎么了？”
“念念从小身体不好，她承受不了那些指责。”
那时候我站在他办公室外，求他调监控。
他让我滚。
现在他又让我道歉。
我笑了。
“大哥，你是让我给谁道歉？”
沈砚冷冷道：
“给爸妈，给念念，也给沈家的脸面。”
“脸面？”
我点开家族群。
“那我问问亲戚们，沈家的脸现在还在不在。”
沈砚脸色一变。
“沈清栀！”
我已经发了语音。
“各位叔伯姑婶，刚才家里让我道歉。”
“我想问一句。”
“丢人的是我，还是沈家养了十八年的盗版？”
发完，我把手机放回口袋。
沈念念终于装不下去了。
“姐姐，你怎么能把家里的事发到群里？”
我看她。
“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发吗？”
她脸一白。
“我没有。”
“没有？”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点开另一个相册。
里面全是她过去三年发的朋友圈截图。
第一张，是我刚回沈家的第一天。
她发：
“原来真正的亲情，会让人害怕被替代。”
配图是她一个人坐在楼梯口，抱着膝盖。
第二张，是我生日那天。
她发：
“有些人一回来，就连蛋糕都要重新分。”
配图是我切蛋糕的背影。
第三张，是我公司熬夜做方案，她偷**我趴在桌上睡着。
她发：
“姐姐太努力了，可我好像越来越没有位置了。”
每一条下面，都是亲戚朋友安慰她。
“念念别怕，沈家永远是你的家。”
“有些亲生的也不一定亲。”
“清栀看起来就太强势了。”
我把截图一张张滑给他们看。
“她发的时候，你们说我敏感。”
“我现在发一条，你们说我丢人。”
“怎么，她发叫委屈，我发叫发疯？”
沈砚没说话。
我妈眼神躲开。
我爸沉着脸。
“那也不是你今天闹成这样的理由。”
我把手机收起来。
“不是理由。”
“是开始。”
我转身上楼。
我妈厉声问：
“你去哪？”
“收东西。”
沈念念眼睛亮了一下。
她以为我终于要滚。
我走到楼梯上，回头看她。
“别高兴太早。”
“我只拿我的。”
沈念念的笑僵在嘴角。
半小时后。
我拖着一个箱子下来。
箱子不大。
里面只有几套衣服，几本证书，一台旧电脑，还有一只铁盒。
我把户口本复印件、沈家给我的副卡、家里钥匙全放到茶几上。
“卡里我没花过一分钱。”
“钥匙还你们。”
“房间里的珠宝首饰，有**的都不是我的，我没拿。”
我妈听到这句，像被刺了一下。
因为那些珠宝首饰确实都不是我的。
我回沈家三年。
他们给沈念念买高定裙子，买手表，买钻石项链。
给我的，只有一句：
“你刚回来，别太张扬。”
我爸脸色稍缓，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