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服务员赶紧把菜放到转盘上，又退了出去。
陈美兰看着林娟：“弟妹，你真想好了？”
林娟没有看她，只问***：“你确定要离？”
***像被她平静的语气刺到，声音更大：“你少拿离婚吓唬我。你这么多年没上班，出去连份像样工作都找不到。房子是我妈当年出的首付，公司在我名下，车在我名下。你离了我，带着陈浩住哪儿？”
赵桂芬跟着说：“浩浩是陈家的孙子，不能让你带走。你要闹离婚，你自己滚。”
陈浩脸色发白：“奶奶，我不是东西，不是你们想留就留。”
赵桂芬一拍桌子：“你这孩子，被**教坏了！”
白晓柔赶紧抱住孩子，低声哄：“小宝不怕，不怕，哥哥只是现在接受不了你。”
林娟听到哥哥两个字，拿起桌上的湿巾，慢慢擦干净手指。
她说：“***，你带她来之前，有没有想过陈浩今天会怎么想？”
***不耐烦：“男孩子受点刺激怎么了？他以后进社会，什么事遇不到？再说了，他考上高中，又不是考上状元，没必要全家捧着他。”
陈浩的喉咙动了一下，他把相框抱得更紧。
林娟看着儿子，声音放轻：“浩浩，去外面找你班主任和同学。这里的事，不用你听。”
陈浩摇头：“我不走。”
“听话。”
陈浩看了***一眼：“我走了，他会欺负你。”
林娟说：“他今天欺负不了。”
这话刚落，赵桂芬笑了，笑声尖：“林娟，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你不就会做几桌菜，接送孩子，收拾屋子吗？建国现在愿意跟你好好谈，是给你脸。女人老了，就得认命。”
陈美兰皱眉：“妈，你这话过了。”
赵桂芬瞪她：“你闭嘴。你弟的家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重新倒了一杯酒，推到林娟面前：“最后一次。给晓柔敬酒，认下小宝。今晚这事，我就当你刚才失态。”
林娟低头看着酒杯。
白晓柔把怀里的孩子往前抱了抱：“姐姐，我替小宝给你赔不是。以后我不会跟你争位置，你还是陈**。我只求你给小宝一口饭吃。”
***看她的眼神软了：“晓柔，你不用这么低声下气。”
“建国，我不想你为难。”白晓柔的声音哽住，“我知道姐姐跟了你这么多年，我没资格。”
赵桂芬心疼得不行：“好孩子，你有什么没资格？你给陈家生了孙子，就是大功臣。”
林娟终于笑了一下。
她伸手端起酒杯。
赵桂芬立刻点头：“这才像话。”
***的脸色也缓和下来。
林娟端着酒杯，走到白晓柔面前。白晓柔抱着孩子，低头露出一截白皙脖颈，像等着被承认。
林娟说：“这杯酒，我敬你。”
白晓柔抬头，眼里带着胜利后刻意压住的温柔：“姐姐，谢谢。”
林娟把酒杯放到她面前的小碟子里。
“敬你有胆子，带着别人的孩子，来我儿子的升学宴上认爹。”
白晓柔脸上的血色褪了一层。
***先反应过来：“林娟，你胡说八道什么？”
林娟从手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拍在主桌上。
纸袋**，声音却很响。
赵桂芬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这什么东西？”
林娟看着白晓柔：“***，你要不要自己打开？”
白晓柔盯着那个纸袋，没有动。
***伸手去拿：“又想搞什么把戏？”
林娟按住纸袋：“别急。既然你今天想让所有人做见证，那就让所有人看清楚。”
包厢门被人敲了两下。
酒店领班探头进来：“林女士，外面有位姓沈的先生，说您让他送东西。”
林娟看了眼领班：“请他进来。”
***脸色更难看：“你还叫了外人？”
林娟说：“你能带人来，我为什么不能？”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进包厢，手里拿着密封文件袋。他没有多看桌上的闹剧，只走到林娟面前，恭恭敬敬把袋子递过去。
“林女士，您要的原件。”
***眯起眼：“你谁？”
中年男人看他一眼：“送文件的。”
赵桂芬立刻嚷：“酒店怎么什么人都往里放？今天是家宴！”
林娟接过文件袋，对领班说：“谢谢，后面的菜照上。”
领班连忙点头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