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独自搭桥敦煌------------------------------------------，掏出手机给陆砚发消息：出差，三天。，等回复。三秒，五秒，屏幕上亮起一个字：嗯。。存进“觉醒日记”文件夹。里面已躺着两张——一张是陆砚说加班却出现在国贸餐厅的定位，一张是他给周念棠微博点过的赞。。拉箱子走向安检。，正好省事。。刘教授来接，六十出头，冲锋衣洗得泛白，头顶秃了一块，笑出一脸褶子。“苏总年轻有为。”他帮她拉开车门，“周总说你靠谱，做文创的？自己开了个小公司，叫我苏晚就行。”，土**建筑夹着施工围挡。刘教授回头：“跟你说个事——敦煌搞数字化IP改造，跟一家科技公司谈了半年，上周对方突然毁约。什么原因？资金链断了。项目停着，上面催得紧。再找不着接盘方，今年数字化方案全得泡汤。”。“方便问一下，哪家科技公司？安科技术。”。明远资本两年前投过安科，沈知意在投资备忘录上批注：技术过硬，团队不稳。后来团队出事，沈知意果断撤资。安科断了一条腿，连敦煌的项目都吐了出来。
这**是瞌睡送枕头。苏晚压住嘴角：“刘教授，有公司接盘，你们还重新招标吗？”
“招什么标，缺人干。”刘教授摆手，“资质过关，越快进场越好。”
苏晚没接话。转头看窗外，黄沙尽头，莫高窟轮廓若隐若现。
第一站在数字中心。刘教授一路讲数字化采集流程、IP授权体系、文物数据库开放程度。苏晚听得仔细，掏出笔记本记了几行关键数据。她其实只记住了六成，剩下的打算回去查资料补上。
走到第45窟门口，刘教授手机响。接起来说了两句，脸色变了。
“上级部门临时检查展览文案？”他捂着话筒，“苏总，我有急事——”
“我跟着也是浪费时间。”苏晚把包递给助理，“校对展览文案？我能帮上忙。”
刘教授愣了下，“你会做这个？”
“我公司做过**博物馆的数字化文案。”苏晚已打开备忘录，“发我，两小时搞定。”
十五分钟后，她坐在研究院临时办公室，对着七千字展览文案逐条校对。错别字、年代错误、术语不规范。改得快。中间喝了杯茶，没上厕所。两小时后定稿发刘教授微信：好了。
那边沉默三分钟。
电话打回来，刘教授声音变了调：“苏总，你搞文创的，不是学考古的吧？这文案比我的老研究员还细。”
“之前做过敦煌功课。”苏晚喝完剩下的水，“您的检查过了？”
“过了，刚送走。”他语气里带点不好意思，“苏总，能不能请你看点特别的东西？”
“什么？”
“未开放的特窟。”
苏晚手指停在杯沿。特窟，莫高窟最核心的IP资源。外面做文创的连照片都拿不到。拿到特窟影像素材，产品线就是独一无二的。
“走。”
窟内壁画保存得还好。苏晚站在藻井下，仰头看那幅飞天图。色彩剥落大半，线条依然流畅。她拿出手机拍三张。刘教授站着，没拦。
当晚回酒店。洗完澡，头发滴着水，给周婉清发微信：周姐，今天的事跟你汇报。
她没细说项目，只发了特窟照片。
周婉清秒回：“你进了特窟？”
“刘教授带的。”
“够牛的。等我一下。”
五分钟后，周婉清又发：“我把你照片发了个朋友，他挺感兴趣。”
“哪位朋友？”
“明远资本的沈知意。你该听过？”
苏晚打字：听过，业内大名。
“她让我问你，回京后有没有时间聊。”
盯着那行字，苏晚嘴角翘了翘。鱼咬钩。但她不急，回：好，回京后联系。
然后关手机，倒头睡觉。
第二天早上七点，打开微信。一条好友申请，备注：明远资本·沈知意。
苏晚看了五秒。手机翻扣过去。她下床刷牙洗脸，下楼吃早餐，在大堂坐了一会儿，翻了翻敦煌日报。快十点，才点了通过。
沈知意消息来得快：听说苏总在敦煌的项目很有趣，有机会聊聊。
苏晚等两分钟才回：沈总大名我也早有耳闻，回京后约。
没有谄媚，没有巴结。
她放下手机，心跳不快不慢。
第三天，定早班机回京。离开前，刘教授在机场送行，口头承诺落定：苏总，资质过审，敦煌IP授权优先谈。
苏晚握着他的手：“刘教授，一周内资质材料发您邮箱。”
登机后靠窗坐着，看机翼下**滩越缩越小。手机开机，给陆砚发消息：回京了。没回。
飞机降落首都机场，拖箱子往外走。手机震动——陆砚的电话。
接起来。
“你去了敦煌？”他的语气少了几分漫不经心，多出一个她从未听过的东西——警惕。
“跟你报备过了，忘了？”苏晚声音平静，拖箱子走进到达大厅，“发消息时说三天出差。你回了个‘嗯’。”
电话那头安静几秒。
“谁的局？”
“周婉清介绍的，敦煌研究院刘教授。”苏晚没撒谎，也没多解释，“怎么了陆砚，去敦煌还要报备路线图？”
“不用。”陆砚顿了顿，“你什么时候回来？”
“已经到了。”
“我让司机接你。”
“不用，自己打车。”苏晚挂断。
她站在到达大厅。屏幕上弹出新消息——沈知意：苏总回京了？下周有空？
苏晚打字：下周三下午，国贸三期，我订位。
发完锁屏，把手机揣进羽绒服口袋，拉箱子往外走。
敦煌到北京，三个小时。从拿到项目**到让沈知意主动约她，七十二小时。
她要的那个位置，正一点一点挪向自己。
陆砚呢？他大概到今天都没想明白——那个每天给他热牛奶、在家等着他回家、连发便条都要画颗心的女人，为什么突然之间不需要他了。
走出航站楼，冷风灌进领口。
苏晚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