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七十二小时的逆时钟------------------------------------------。，签名。推门，阳光砸在脸上。。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陆琛仇的律师。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引擎没熄。副驾驶车窗降下来，二十五六岁，平头，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那颗，坐姿像教科书。“林小姐，我是陆总安排的临时管控员，姓孟。”他说话客气，语气不带温度。“七十二小时内，您去哪我去哪。这是条件。”。“行。系好安全带，路远。”，报了个地址。孟管控员从后视镜里看她，那个地址是北郊的城中村拆迁区。“那边已经没什么人了。我知道。”。路变窄，柏油变成碎石子。两边是掀了屋顶的危房，墙壁上写着“拆”字。砖块堆在路边，碎玻璃反光。。孟管控员下车，跟在她身后两步，不远不近，刚好能看清她动作。，翻出一张照片——保洁员王桂香的入职登记表。地址栏：北郊梧桐巷47号。往前走，脚下是碎砖头和水泥块，有些地方积着污水。蜘蛛网挂在**的钢筋上。，没了。只剩地基，堆着几根烧焦的横梁。挖掘机的**印还留在泥土上，压出一条路通往后头。。王桂香的记忆碎片里有一个铁皮储物柜，绿色，老式**门，锁扣生锈，柜门右下角贴着褪色的福字。柜子不在屋子里——屋后面，搭了个石棉瓦棚子。。石棉瓦棚子还在，顶塌了一半。铁皮柜子靠墙立着，半边身子埋在碎瓦砾里。蹲下去，伸手摸锁扣，锈死了。
侧头看孟管控员：“有工具么？”
孟管控员沉默两秒，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多功能军刀，扔过来。林星晚接住，刀背猛地砸了几下锁扣根部。咔，开了。
柜门弹开一条缝。里面只有一个牛皮纸信封，被潮气浸得发软。抽出信封，打开。
一本账本。灰蓝色封面，A5大小，纸页发黄。手写的，蓝色圆珠笔，繁体字，记录的是半年前陆氏集团旗下子公司的资金进出明细。其中三页被人折了角。
第一页：去年十一月，土方支出。收款方是一家没有建筑资质的空壳公司，金额八百万。第二页：今年一月，材料采购款，收款方同样是个空壳，金额一千万。第三页就两行字。日期——今年三月十七号。金额：五千万。签名：陆琛仇。
林星晚盯着那个签名看了五秒。原书剧情里，陆琛仇从不在私人账目上留名。这个签名，不对。
再翻下一页，账本后面夹着一张照片。方助理。照片拍的是深夜的街角，路灯昏黄，方助理站在一辆黑色商务车前，面前站着另一个人——脸被阴影挡住了，只露出半截手腕。手腕上戴着一块表。
林星晚把照片和账本塞进密封袋。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灰。
“林小姐。”声音从身后传来，女声。
转身。一个女人站在两米外，穿黑色长风衣，露出白色衬衫。三十岁出头，头发扎成低马尾，左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右手自然垂在身侧。骨节分明。
林星晚扫了一眼她的站姿——左脚微微后撤，身体重心偏低。
“你不该找到这里。”
林星晚没动。“你是谁？”
女人没回答。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食指和中指夹着，手腕一抖，名片旋转着飞过来，落在林星晚脚边。林星晚没弯腰，低头看了一眼。名片底色纯黑，上面只有一串数字，一个徽章图案。衔尾蛇。一条蛇咬住自己的尾巴，盘成一个圆，蛇身缠绕着一座天平。银色的线，压印在黑色名片上。
林星晚咽了口唾沫。她见过这个徽章。在她穿书前——她追过一本男频商战小说，叫《权商无双》。那本书里有个神秘组织，代号“真理天平”，徽章就是一条衔尾蛇缠绕天平。
但那是另一本书。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观。
“陆琛仇是只棋。”女人说。“下棋的人，不是你该碰的。”
林星晚把目光从名片上移开，抬眼看向女人：“你是来劝退的，还是来灭口的？”
远处传来警笛声。一声，两声，连成一片。三辆**从废墟外那条碎石子路开进来，轮胎碾过碎砖，黄沙扬起一**。车门推开，跳下穿制服的**。领头的中年男人林星晚认识——北城分局刑侦队的，姓郑。
郑队长走到林星晚面前，表情复杂。“林小姐，有人实名举报你参与**。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林星晚没着急说话。她偏头，看了孟管控员一眼。孟管控员脸色变了，掏出手机。
“电话不用打了。”林星晚从口袋里掏出密封袋，把账本和照片塞过去。“证据原件，你拿着。做好保全登记。”
孟管控员愣了一下。
“我哥把账本和照片的图片上传到云备份。你手里的原件如果丢了，或是我人出了事，备份会自动发送到三个不同渠道。”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陆总的线索，你自己回去交差。”
转回身，脸上挂着笑。“郑队。七十二小时还剩六十五小时，你们卡着点来的？”
郑队长喉结动了一下。“有人举报，我们必须按流程走。”
“流程？”林星晚歪了歪头。“我前脚刚取到账本，后脚**就来了。这流程走得比我下载APP都快。”
郑队长张了张嘴。林星晚笑着往前走，越过他，走到**门前，自己拉开车门。
上车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风衣女人没走，站在原地，左手垂在身侧。日光打在她左手腕上——衔尾蛇纹身，蛇身绕腕一周，蛇头咬尾，蛇身中间缠绕着一座天平图案。
林星晚记住了。弯腰钻进**。
门关上的那一刻，脑子里翻出一张画面——那本男频商战小说《权商无双》的封面，封面上印着同样的衔尾蛇徽章。作者在序言里写过一句话：每个人都在秤盘上。你的命，别人的命，都是砝码。
**发动，碾过碎石子，往城区开去。
林星晚睁开眼，看着车窗外后退的废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XS-247-11。那个数字印在皮肤上，像一个坐标。
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