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拿钱，断亲------------------------------------------“但我需要先见陆北霆一面。”，尽管脸色依旧苍白，但背脊挺得笔直，那是一种常年居于上位、发号施令者才有的无形气场，与这破旧的小屋格格不入。“你说什么？”，“婚前见面？，知不知道羞？，是你能随便见的？是啊妹妹，这不合规矩。”，眼神闪烁。，又扫过王桂花强作镇定的表情，最后落在门口欲言又止的苏建国身上。，将原主零碎的记忆和眼前三人的微表情结合起来，迅速做出了判断。。，或者关于这场婚事，有更糟糕的细节，她们没说出来，生怕她知道后连替嫁都不肯。“规矩是人定的。”，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陆家来提亲，总要让我见见未来丈夫是什么样。
是伤是残，总要亲眼看看。
不然……”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锁定王桂花，一字一句道：
“我怎么知道，我要嫁的，到底是个需要冲喜的伤兵，还是个……
已经死了，等着人去披麻戴孝的牌位？”
“你胡说什么！”
王桂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叫起来，脸色却骤然白了一下。
苏建国也猛地抬起头，惊疑不定地看着苏茉。
苏玉娇更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有鬼。
苏茉的心沉了沉。
原主的记忆里，关于陆北霆的消息极少，只知道他在很远的北方当兵，职位不低，这次是重伤送医。
但“重伤”到什么程度？
是否危及生命？
陆家语焉不详，苏家这边似乎也只知道个大概。
现在看来，情况可能更糟。
“大伯，”苏茉不再看那对母女，转向一直沉默的苏建国。
这个家里，或许只有这个懦弱的男人，还能透露出一点真实信息，
“陆家，到底怎么说的？
陆北霆，还活着吗？”
苏建国嘴唇哆嗦着，在王桂花**的目光逼视下，半天才嗫嚅道：
“活、活着……陆家老**说，人还在医院……就是，就是伤得重，以后恐怕……恐怕……”
“恐怕什么？”
“恐怕站不起来了！”
王桂花抢先吼道，索性破罐子破摔，
“瘫了！
满意了吧？
可瘫了那也是团长！
**养他一辈子！
你嫁过去就是团长夫人，伺候他就行，又不用你下地干活，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瘫痪？
苏茉微微蹙眉。
如果只是瘫痪，王桂花的反应不至于刚才那么惊恐。
她在害怕自己深究“死活”的问题。
难道，陆北霆的情况，比瘫痪更严重？
濒死？
还是……已经成了植物人？
陆家想找个人过去冲喜，顺便料理后事？
无数念头闪过，苏茉面上却不显，只是轻轻“哦”了一声。
见她反应如此平淡，王桂花反而有些拿不准了，试探道：“你……你还嫁不嫁？”
“嫁。”苏茉回答得干脆利落，在王桂花和苏玉娇刚刚露出喜色时，又补充道，“但我有条件。”
“第一，我要一笔钱，不多，五十块。
作为我嫁人后的‘私房钱’。”
五十块，在这个工人月薪普遍二三十块的年代，是一笔巨款。
苏茉知道王桂花抠门，绝不会轻易答应，但她必须争取启动资金。
在这个年代，没有钱，寸步难行。
果然，王桂花立刻跳脚：“五十块？你**啊！没有！”
“第二，”苏茉不管她，继续道，
“嫁过去之后，我与苏家，再无瓜葛。
是福是祸，我自己承担，你们日后，也不要再以任何理由找我，或者找陆家的麻烦。”
这句话，才是重点。
她要彻底斩断和这吸血压榨的原生家庭的关系。
苏玉娇眼珠转了转，扯了扯王桂花的袖子，小声道：
“妈，答应她。
反正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在她看来，苏茉这就是在赌气，要断亲正好，以后陆家那个烂摊子，可别想沾上他们苏家一点。
王桂花也琢磨过味来了，断亲好啊，省得以后陆家那边真要有什么事，还找到他们家来。
至于五十块钱……她肉疼得厉害。
“钱没有！最多十块！”王桂花咬牙。
“三十。”苏茉语气平淡，却不容商量。
“十五！”
“二十五。
这是我的底线。
伯母若不同意，我现在就去找街道办，找妇联，说说你们逼我替嫁，还想把我嫁给一个可能快死了的人‘冲喜’的事。”
苏茉抬起眼，眸光清凌凌的，
“到时候，不知道堂姐厂里播音员的工作，大伯车间主任的位置，还稳不稳当。”
“你！”
王桂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茉，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没想到，这个一贯懦弱的侄女，醒来后就像换了个人，言辞犀利，句句戳在要害。
苏建国也慌了：“茉丫头，有话好说，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