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我保洁阿姨，直到我撕了并购合同

爬开，像一条看不见的线，通向墙角那盆枯死的绿萝。
绿萝的根，埋在土里，土里，埋着一张旧SD卡。
卡里，是陆正雄伪造签字的原始文件。
和她爸当年亲手写的，一模一样。
她转身，推开门。
走廊灯坏了，只亮着一盏，忽明忽暗。
赵德柱站在拐角，手里捏着一个U盘，没递过来，也没走。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当年，没签过那份合同。”
周阿满没停。
她继续往前走，脚步没乱。
身后，U盘被轻轻放在了保洁车的夹层里。
车轮碾过地上的水渍，发出轻微的咕叽声。
她没回头。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U盘里还有第二份，**留的。”
2 厕所钥匙掉进下水道
女厕的门锁卡得厉害，周阿满用脚顶了三次才关上。水龙头滴答，一滴，两滴，落在搪瓷盆沿，留下浅褐色的锈圈。她蹲下，把拖把桶里的水倒进下水道，水流咕噜咕噜转着漩，卷着几根头发和半片纸屑，沉下去。
林曼妮的高跟鞋声在走廊尽头停了。门没开，但风从门缝钻进来，带着香水味和一丝纸张的脆响。周阿满没抬头，继续拧拖把。水珠溅在脚踝，凉的。
她弯腰，指尖在拖把桶底摸到一张纸。边缘卷着，沾了点灰，右下角印着陆氏集团的财务章——缺了一角，和昨天保洁车下压着的那页一模一样。
她没动。把纸塞进拖把杆夹层，用橡皮筋捆紧。
赵德柱在门口站了五秒。扫把靠在墙边，鞋底沾着食堂后门的泥。他没说话，只把一个U盘塞进她围裙口袋，动作快得像扔烟头。
“**当年改过签字，不是你。”他声音低，像从地缝里挤出来的。
周阿满没应。她继续拖地，水痕在瓷砖上画出歪斜的线。
赵德柱转身时，裤脚蹭过门框。门栓松了，吱呀响了一声。他没回头。
深夜，保洁间没灯。周阿满用旧手机充电，屏幕亮得刺眼。U盘**OTG转接头，文件夹名字是“2003_周氏_财务章_存档”。她点开，一张扫描图弹出来——周家原章，边角有细微的锯齿纹，像被砂纸磨过。再点开第二张，陆氏财务章，尺寸、字体、印章位置，几乎一模一样。但右下角，多了一道0.3毫米的斜痕，像指甲划过。
她盯着那道痕，看了三分钟。手机屏幕暗了，又亮。她没动。
次日清晨，她推着车经过财务部。林曼妮刚从电梯出来，踩着新买的Jimmy Choo，鞋尖锃亮，跟跟得像刀锋。
周阿满没绕路。她故意把拖把桶撞上墙角，水哗地泼出来，漫过林曼妮的鞋尖，浸湿了袜子。
“你——！”林曼妮尖叫，往后跳。
周阿满低头，手在拖把柄上擦了擦，指甲缝里沾了点灰。她没道歉，也没看人，只蹲下去，用抹布擦地。袖口蹭过地面，灰印子爬上手背。
林曼妮踩着湿鞋，骂骂咧咧冲进办公室。周阿满没动。她等了十秒，才慢悠悠起身，指尖在合同复印件的边缘轻轻一刮——纤维，极细，灰蓝色，带着静电。
她把那点纤维藏进指甲缝，没洗。
午休，食堂人多。陈老六端着饭盆，坐在角落，嘴里嘟囔：“阿满那丫头，改过三份招股书……陆正雄那老东西，签字都是她手把手教的……”他打了个酒嗝，唾沫星子溅在汤里。
没人搭理他。
周阿满端着饭，路过时，饭盒边缘磕了下桌角，一滴酱油掉在地板上。她蹲下去擦，眼睛却盯着陈老六的袖口——那里，有个褪色的蓝布口袋，缝着半截线头，和她指甲缝里的纤维，一模一样。
她没停。继续擦地。
下午三点，陆骁从会议室出来，西装笔挺，领带一丝不苟。他走过保洁车，脚步没停，但衣摆蹭过门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