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谢明姝一步步推到所有人对立面。
她丢了项链，是我偷的。
她摔下楼，是我推的。
她竞赛失利，是我偷资料。
她哭一次，我就多一条罪名。
那时候我拼命解释。
解释到后来，连我自己都快忘了，真话原来也该有人信。
陈小满把卷子从脸下抽出来，看我不说话，小声问：“真没事？”
我看着她。
前世所有人骂我恶毒的时候，陈小满也曾经偷偷给我发过消息。
她说：许照眠，我觉得你不像他们说的那样。
可惜那条消息我没敢回。
我怕谢家人觉得我还和原来的同学混在一起，怕他们觉得我上不得台面。
那时候的我，真是傻透了。
我摇头：“真没事。就是突然觉得，还是学校好。”
陈小满震惊：“你居然觉得学校好？你是不是重病了？”
我笑了一下，没解释。
下课铃响时，我第一个收拾书包。
陈小满跟在后面：“你今天这么积极？食堂阿姨中彩票给你留鸡腿了？”
“回家吃饭。”
“吃什么？”
“糖醋排骨。”
陈小满立刻肃然起敬：“那确实值得奔赴。”
我走出教室，暮色从走廊尽头铺进来。
这一世，许砚白还没有联系谢家。
梁秋宜还在家里等我吃饭。
许明成还没有因为我回谢家后被人指指点点而彻夜睡不着。
明镜也还不是三年后那个迟到的证人。
一切都还来得及。
与此同时，谢家别墅。
琴房里，谢明姝猛地睁开眼。
钢琴声戛然而止。
她看着镜子里那张十五岁的脸，先是愣住，随后一点点笑了。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那里没有**留下的勒痕，也没有看守所里冰冷的编号牌。
她也回来了。
回到了所有事情开始之前。
谢明姝盯着镜子，眼神从茫然变成狂喜。
“许照眠。”
她轻声念我的名字。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明镜有机会替你说话。”
而我坐在回家的公交车上，慢慢关掉手机。
上一世，三年后才替我说话的明镜。
这一世，我会让它提前醒过来。
谢明姝也许以为，她重生后还能重演前世的剧本。
可她不知道。
我已经不想回谢家了。
这一世，我不回谢家。
该急疯的人，轮到她了。
我阻止养哥联系谢家
我没有第一时间去查谢家。
也没有去找谢明姝。
我先回了家。
因为前世就是从这一天开始，我一步一步把真正爱我的人推远了。
而这一世，我至少要先好好吃一顿饭。
我回到许家时，厨房里已经有糖醋排骨的味道。
许家在老城区，房子不大，客厅连着餐厅，墙上挂着我从小到大的照片。
小学入学照。
第一次拿奖状的照片。
还有我十二岁生日那天，许砚白把蛋糕奶油抹到我脸上，被梁秋宜追着打的照片。
前世我回谢家后，谢母让佣人帮我整理东西。
佣人看见这些照片，笑着说：“许小姐，这些就不用带了吧？以后您就是谢家的女儿了。”
我当时竟然真的把它们留在了许家。
好像只有割掉过去，才能配得上新的身份。
现在想想，蠢得可笑。
梁秋宜从厨房探出头：“回来了？快洗手，你哥一听你要吃糖醋排骨，跟狗听见骨头一样冲出去买排骨。”
客厅沙发上，许砚白懒洋洋抬头：“妈，能不能别拿我跟狗比？狗没我帅。”
梁秋宜：“狗比你听话。”
许砚白：“……”
我站在门口，忽然有点想哭。
梁秋宜见我不动，擦了擦手走过来：“怎么了？是不是学校有人欺负你？”
许砚白也坐直了：“谁？报名字。”
我摇头，把书包放下，低声说：“没有。”
梁秋宜摸了摸我的额头：“没发烧啊。”
许砚白眯着眼看我：“不对劲。许照眠，你今天很不对劲。”
我看向他。
许砚白今年二十三岁，刚从外地实习回来，头发有点乱，穿着松垮的T恤，看起来一点不像前世那个在我墓前红着眼发疯的人。
前世他一直觉得，是自己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