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还是慢慢渗出来。
林柔儿却没走远。
霍云霆前脚离开，她后脚就推门回来。
她擦干眼泪，脸上那点柔弱收得很快。
“念念姐，你真可怜。”
她走到血袋旁边，抬手拎起来。
“什么霍**，还不是我的移动血库。”
我坐起来。
“别浪费。”
她笑了一声。
“心疼了？”
“也是，你现在全身上下最值钱的东西，就是这点血。”
她手腕一偏。
血液从袋口泼进洗手池，红色顺着下水口转下去。
我看着那半袋血消失。
林柔儿拍了拍手。
“哎呀手滑了，明天还得麻烦姐姐多抽500毫升呢。”
我没说话。
她凑近我。
“你是不是很想告诉云霆哥？”
“去呀。”
“你猜他信你，还是信一个快死的白血病人？”
我看着她红润的指甲。
一个天天喊着要死的人，手比我这个血包还暖。
她见我不怒，反而不满意。
“你装什么？”
“被抢丈夫，被抽血，被羞辱，你不该发疯吗？”
我拿过旁边的纱布，按住**。
“林小姐。”
“演戏耗体力，你注意保养。”
她脸色一僵。
“你什么意思？”
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低头看屏幕。
顾星晚发来密信。
“医**盟专机已申请，三天后接你归位。”
我回了一个字。
“好。”
林柔儿伸手想抢我手机。
我把手机反扣。
“林小姐，还有别的节目吗？”
她盯着我。
“念念，你不会真以为离开云霆哥还能活吧？”
“你吃了绝情草，离了霍家，谁给你停药？”
我把床头柜上那只木雕拿起来。
那是霍云霆亲手刻的。
结婚那年，他刻到手指流血，说要把我们一辈子都刻进去。
我随手把它丢进垃圾桶。
木雕撞到空药瓶，发出轻响。
林柔儿怔了一下。
门忽然被推开。
霍云霆回来拿外套。
他的视线落在垃圾桶里。
“你发什么神经？”
我把纱布按紧。
“旧东西，占地方。”
霍云霆大步走过来，捡起木雕。
“这是我送你的。”
我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
“所以呢？”
他盯着我，胸口起伏。
“柔儿需要清静，你立刻滚回家！”
林柔儿立刻低头。
“云霆哥，你别因为我跟念念姐吵。”
“我没关系的，反正我从小就没人疼。”
霍云霆转头放轻语气。
“柔儿，别说了。”
再看向我时，他又恢复那副施恩的脸。
“念念，回去冷静。”
“明天继续来医院。”
我撑着床沿站起来。
失血让脚下发虚，膝盖晃了一下。
“好，我走。”
霍云霆愣住。
他大概以为我会哭，会闹，会抓着他问为什么。
可惜第97天的绝情草，已经不支持这种高耗能项目。
林柔儿又咳了两声。
霍云霆立刻收回视线。
我从他身边走过。
他忽然开口。
“念念。”
我停下。
他声音压低。
“别让我失望。”
我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
“霍总放心。”
“你失望的日子，还在后面。”

第98天深夜，霍云霆一脚踹开卧室门。
我刚换下渗血的纱布。
他没有看我，直接翻开我的梳妆台。
抽屉被拉出，首饰盒被掀翻，瓶瓶罐罐滚了一地。
我坐在床边。
“找什么？”
霍云霆没答。
直到他从最底层抽出一只木盒。
我的手按在盒盖上。
“这是我**遗物，你要干什么？”
霍云霆看了我一眼。
“松手。”
“理由。”
“柔儿今晚心绞痛，大师说需要极阳的古玉压阵。”
他用力往外抽。
“借她戴两天。”
我握住木盒。
“护心莲玉认主。”
“她戴不了。”
霍云霆皱眉。
“又来了。”
“念念，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拿这些话吓人？”
我抬头。
“当年你跪了九万阶台阶求它保我命，你忘了？”
霍云霆的手停了一下。
很快，他把盒子往自己怀里一拽。
我后背撞上桌角，喉咙里涌起血腥味。
他打开木盒，取出那枚玉。
玉上莲纹温润，红绳还是我妈临终前打的结。
霍云霆握住它。
“柔儿会死。”
我扶着桌沿站直。
“我也会。”
他拧眉。
“你有绝情草护体。”
“医生说了，你只是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