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怀孕六个月，婆婆找人算出我怀的是女儿，逼我离婚，还当着全家人的面把绳子挂上窗框。**红着眼求我："先离吧，要是儿子，我们再复婚。"三年后，他车祸瘫了，婆婆跪在我家门口哭："晓禾，求你回去照顾他。"我牵着女儿说："你不是说女儿没用吗？"
"你肚子里这个肯定是丫头，明天就去把婚离了！"
婆婆周翠萍指着我六个月的孕肚，嗓门高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妈，孩子还没出生，您凭什么这么说？"
我护着肚子，声音发颤。
"我找人算过，准得很。"
她把一张红纸拍在茶几上。
"人家说你命里第一胎就是女儿，留着没用。"
"女儿也是我和陆成的孩子。"
"孩子？"
周翠萍冷笑。
"我们陆家三代单传，要的是孙子，不是赔钱货。"
陆成站在我旁边，嘴唇动了动。
"妈，您别说了。"
"我不说？"
周翠萍猛地站起来。
"你要是不跟她离，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她转身冲进卧室，反手锁上门。
屋里安静了几秒。
紧接着，里面传来东西倒地的声音。
陆成脸一下白了，抬脚撞门。
门开了。
周翠萍把床单系在窗框上，脖子已经套进去，人半挂在那儿。
"妈！"
陆成冲过去，把她抱下来。
我站在门口，腿软得差点站不住。
周翠萍躺在地上，抓着陆成的袖子哭。
"儿啊，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妈，就跟她离。"
陆成抬头看我。
那一眼，我一辈子都记得。
他低声说："晓禾，要不我们先把手续办了。"
我听见自己问："你说什么？"
"等孩子生下来，如果是儿子，我们再复婚。"
我没有哭。
我只是看着他，忽然觉得这段婚姻像一碗馊掉的汤，端了两年，终于洒在我脚边。
怀孕这件事，一开始不是这样的。
我查出怀孕那天，陆成高兴得抱着我转了两圈。
"我要当爸爸了。"
他拿着验孕棒，笑得像个孩子。
我也笑。
结婚两年，我以为我们终于有了自己的小家。
那天晚上，他给周翠萍打电话。
"妈，晓禾怀孕了。"
电话那头立刻炸了锅。
"真的？我明早就过去。"
陆成说："妈，不用，我们自己能照顾。"
"你懂什么？怀孕是大事，我得亲自盯着。"
第二天早上七点，门铃响个不停。
我打开门，周翠萍拖着两个大箱子站在外面。
"晓禾，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她进门就往厨房走。
我说："妈，您先歇会儿。"
"我不累。"
她笑得很热络。
"你现在是两个人，得补。要是个孙子，我就放心了。"
我没接话。
陆成在旁边说："妈，男孩女孩都一样。"
周翠萍瞪他。
"你懂什么？儿子才是根。"
三个月产检，她非跟着去。
医生刚收起单子，她就凑过去。
"医生，能不能看出男娃女娃？"
医生说："不能透露。"
她还不死心。
"我就问一句，又不告诉别人。"
医生语气硬了些。
"这是规定。"
回家路上，她一路都在念。
"现在医院真麻烦，问一句都不行。"
我说："妈，孩子健康就好。"
"健康当然要健康，可得是男孩。"
我捏着包带，没有再说。
我知道，跟她讲道理没有用。
四个月时，她开始盯着我的肚子。
"站那儿，我看看。"
我刚从卫生间出来，她就喊我。
"你这肚子尖，像女娃。"
"妈，这些说法没有根据。"
"我生过孩子，我还不懂？"
她又盯着我的脸。
"你看你这斑，女儿才这样，吸**气。"
我说："医生说孕期长斑正常。"
"医生就会糊弄人。"
没几天，她带回来一个穿紫花上衣的女人。
"这是冯姨，会看胎。"
我愣住。
"妈，您别闹了。"
周翠萍按着我的肩膀。
"坐下，让她看看。"
冯姨拿出一串铜钱，嘴里念着我听不懂的话。
她问我的出生年月。
我不想说。
周翠萍立刻拉下脸。
"你不说，是心虚？"
我只好报了。
冯姨掐了半天手指，最后摇头。
"这胎是女儿，准。"
周翠萍当场把钱塞给她。
等人走了，她坐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