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你急什么？你用过？”
沈明珠整个人僵住。
旁边有下人没憋住，低低笑了一声。
谢玄珩怒道：“沈令仪！”
我把茶盏放下：“别叫这么大声，我不聋。想退婚，可以。东西拿来。”
镇国公夫人坐在一边，脸色难看：“什么东西？”
我让丫鬟青梧把单子拿出来。
“当年两家订亲，镇国公府收了我娘半副嫁妆作信物。金玉首饰、铺子地契、**珍珠、蜀锦三十匹，都在这上面。如今退婚，原样归还。另外，谢世子无故毁约，赔我三万两。”
镇国公夫人气得站起来。
“三万两？你怎么不去抢？”
我点点头：“抢犯法。这个不犯法。”
谢玄珩死死盯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从前沈令仪喜欢他。
很喜欢。
每次见他都低头脸红，话都说不完整。
所以他觉得，她活该被拿捏。
可我不是沈令仪。
或者说，从她撞死的那一刻起，那个任人欺负的沈令仪就已经没了。
谢玄珩压着怒气：“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
我笑了：“你和我庶妹勾搭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难看？”
沈明珠哭了：“姐姐，我没有……”
“闭嘴。”我说，“你一哭，我就想扇你。”
她立刻不敢哭出声了，只能红着眼眶看谢玄珩。
谢玄珩心疼得皱眉。
我懒得看他们演深情。
“给钱，退婚。不给钱，我立刻去京兆府。”
镇国公府当然不想闹大。
最后他们只能认。
三万两银票送到我手里，信物和嫁妆单子也送了回来。
我当着两家的面，撕了婚书。
纸碎落在地上。
谢玄珩冷冷道：“沈令仪，你以后别后悔。”
我抬眼看他：“我最后悔的，就是从前眼瞎，看**这么个东西。”
谢玄珩脸色铁青。
我抱着银票转身。
走到沈明珠身边时，我停了一下。
“妹妹，祝你和他锁死。千万别分开，别出来祸害别人。”
这事一传出去，全京城都炸了。
有人骂我疯。
有人说我被退婚还敢要钱，脸皮真厚。
有人说我嫁不出去了。
我听完只想笑。
嫁不出去怎么了？
男人能当饭吃？
我拿着那三万两，第一件事就是搬出相府西院，把原本欺负过我的婆子丫鬟全都换了。
第二件事，我开了一间胭脂铺。
名字叫凤仪阁。
京城里胭脂铺不少，但她们卖东西的法子太老。
我不一样。
我搞试妆，搞会员，搞限量款，搞预定。
贵妇人最怕什么？
怕撞衫，怕别人比自己美，怕有钱花不出去。
我就专门给她们做“独一份”。
今天这款胭脂只有十盒。
明天那款香粉只有五盒。
买到的夫人出去一炫耀，没买到的夫人第二天就堵在门口。
我还让人给每位夫人建册子，记她们喜欢什么颜色，皮肤适合什么粉，平时爱和谁来往。
表面上，我是在卖胭脂。
实际上，我在织一张网。
京城女子的嘴，比朝堂奏折还快。
谁家大人昨夜去了外室那里，谁家公子花楼包了姑娘，谁家夫人和婆母吵架，谁家库房突然多了十几箱银子。
只要她们坐在凤仪阁里喝茶试妆，这些消息就会自动送到我耳朵里。
一个月后，凤仪阁赚得盆满钵满。
柳氏气得摔了好几个杯子。
沈明珠气得整夜睡不着。
谢玄珩也开始不对劲了。
他原本以为我退婚之后会哭，会闹，会后悔，会求他回头。
结果我没有。
我每天忙着赚钱，忙着见贵客，忙着把凤仪阁开到第二间。
他开始堵我。
第一次，他站在凤仪阁门口，脸色阴沉。
“沈令仪。”
我正准备上马车，听见他的声音，头都懒得回。
他上前一步：“你最近闹得这么大，是想引起我的注意？”
我沉默了三秒。
然后真笑了。
“谢世子，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他脸色一僵。
我说：“我赚钱赚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引起一坨前任的注意？”
谢玄珩眼神更冷：“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人总会长大。”我说，“尤其是死过一次之后。”
他皱眉：“你什么意思？”
我没回答。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马车停在凤仪阁门口。
车帘掀开，一个男人走了下来。
他穿着墨色长袍，外面披着黑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