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片连衣裙，脚上一双细跟高跟鞋，妆画得比参加晚宴还精致。她扫了一眼桌上已经摆好的几道冷盘，嘴角弯了弯。
"表姐，就做这几个菜？有点寒酸了吧。"
陆德全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茶杯，没说话。
"叔公七十大寿，怎么也该去外面酒店办一桌嘛。"赵曼曼拉了把椅子坐下来，翘着腿，"在家里弄，多不上档次。"
旁边陆家的一个远房亲戚陆二婶嘴快，接了一句："晚晴的手艺可比外面酒店好多了，你尝尝就知道了。"
赵曼曼没理她，目光落在一盘切好的凉拌海参上。
她伸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皱起来。
"这海参什么品质啊？"她说得很大声，"跟我前两天拿回去那批比差远了。表姐，你不会给叔公吃的还不如给志远客户准备的吧？"
满桌人都安静了一瞬。
苏晚晴端着刚出锅的红烧肘子站在桌边，手上的盘子烫，她弯腰把菜放下，没接话。
"晚晴做什么都好吃。"陆德全开口了，声音不大，"你们坐下吃，少说两句。"
赵曼曼撇了撇嘴，转头跟钱志远咬耳朵，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周围人听见："怪不得表姐开那个小馆子，一年到头也就挣个辛苦钱。你看这菜色，搁外面饭店能卖出去吗？"
钱志远嘿嘿笑了两声，没帮腔也没阻拦。
苏晚晴回到厨房，把最后一道汤端出来。
经过走廊的时候，她听见赵曼曼在跟陆正阳的堂姐说话。
"我那天拿走的那几根辽参，一根就值八百块，拿回去给志远的客户做了一道菜，人家当场就夸了。要我说，好东西就该用在刀刃上，搁在这种场合浪费了。"
苏晚晴的脚步停了两秒。
然后她端着汤继续往前走，绕过餐桌，把汤放到公公面前。
陆德全抬头看了她一眼。
老人家没说话，只是用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看了她很久，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散席的时候，赵曼曼拉着苏晚晴到一边。
"表姐，志远后天那个大饭局我跟你说一下。"
"什么饭局？"
"就是上次那批海参请的那个客户啊，沈国栋。"赵曼曼压低了声音，眼睛亮得反光，"这回要续谈，还得再请一次。你帮我出个菜单呗，再搭几道硬菜，材料钱我回头给你。"
"回头"两个字，苏晚晴听了三年了。
从来没有哪一次是真的回头给了。
"我这两天很忙，店里接了单子。"
"你那个小馆子能有多少单子？"赵曼曼笑了一声，"别磨叽了表姐，你帮我弄好，回头让志远请你吃大餐。"
她说完就挽着钱志远的胳膊走了。
高跟鞋踩在楼道里叮叮响。
何婶在旁边收拾碗筷，把一只空盘子重重放进洗碗池里。
水花溅了出来。
苏晚晴接到周秀英的电话是第二天上午。
周秀英是赵曼曼的妈妈，苏晚晴的二姨。
"晚晴啊，你曼曼跟我说你不肯帮她做菜？"
苏晚晴正在切墩，刀在砧板上发出均匀的笃笃声。
"二姨，我这两天店里有单子，走不开。"
"什么单子能比**妹的事重要？"周秀英的嗓门大，电话没开免提何婶都能听见，"志远那个客户可是大老板，要是谈成了，曼曼两口子就发了。你做姐姐的帮一把怎么了？"
苏晚晴把刀放下来。
"二姨，上次那六根海参的钱，曼曼还没给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周秀英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你跟你亲妹妹算这种账？**怎么教的你？一家人还分什么你的我的？我告诉你苏晚晴，你要是不帮这个忙，别怪我跟**说。"
苏晚晴的手指在砧板边缘摁了一下。
砧板是柏木的，上面有一道三年前切鱼时不小心滑出来的刀痕。
"我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我下午就让曼曼把菜单发给你。"
电话挂了。
苏晚晴站在灶台前，灶上的锅里炖着明天客人预定的汤底，咕嘟咕嘟冒着泡。
**妈周秀兰的电话五分钟后就来了。
"晚晴，你二姨刚打电话给我了。"
"妈。"
"我知道你委屈。"周秀兰的声音比周秀英柔很多，但那股劝和的意思是一样的，"但你二姨那个性子你知道的，她说出来的话就是刀子嘴。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