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所有反驳的话语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我看着儿子那张既害怕又带着祈求的小脸，最终还是把所有的委屈一起咽了回去。
我没有再看任何人，只是默默地解下围裙走了出去。
那天的争吵之后，祁言澈一连几天都早出晚归，我们几乎没怎么说话。
直到几天后的一个早上，我被一阵锅铲碰撞声吵醒。
我走出卧室，竟破天荒地看见祁言澈系着围裙，正笨拙地对着手机里的做饭视频切菜。
听到我的脚步声，他回过头，脸上有一丝不自然。
“你醒了？”他放下手里的刀，“那天……是我不对，话说重了。想着给你做顿饭，弥补一下。”
结婚这么多年，祁言澈从未进过厨房。
他是个没什么耐心的人，谈恋爱时我撒娇让他学做饭，他试了一次就把锅铲扔了，说这辈子都不可能跟厨房打交道。
可现在，我看着他在厨房手忙脚乱的样子。
突然觉得他心里还是有我的。
可到了吃饭的时候，我看着一桌子的菜却愣住了。
糖醋里脊、西湖醋鱼、酸汤肥牛……整整一桌菜，几乎都是酸的。
只有角落里放着一盘酸菜鱼，上面飘着几颗干辣椒，看起来算是唯一的辣菜。
他怎么会做一桌子酸菜？
祁言澈最讨厌吃酸，以前我们一起吃饭，稍微带点醋味的菜他都碰都不碰。
“尝尝这个酸菜鱼。”
他给我夹了一筷子鱼肉，“特地为你做的，看看够不够辣。”
我夹起鱼肉放进嘴里，那点可怜的辣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正当我疑惑的时候，门铃响了。
祁言澈立刻起身去开门，“你怎么才来，菜都快凉了。”
我转头看去，门外站着的竟然是时晚。
她提着一盒水果，笑意盈盈地走进来，“言澈说他今天亲自下厨，做了好多菜，怕你们吃不完浪费，就叫我过来一起吃啦。楚瑜姐，我没打扰到你们吧？”
祁言澈有些尴尬地解释，“是……是啊，我做得太多了，怕吃不了。”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默默吃着饭，祁言澈则不停地给时晚夹菜。
“尝尝这个糖醋排骨，我第一次做，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还有这个西湖醋鱼，我看视频里说要用最好的米醋。”
时晚每吃一口，都夸张地赞叹，“哇，澈哥你也太厉害了吧！第一次做就这么好吃，比外面的馆子都正宗！”
“我最喜欢吃酸甜口的菜了，可能是因为我祖籍是陕西吧，我们那边的人都爱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