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深了。

襄阳城的月亮又大又圆，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上画了几道白线。

杨过盘腿坐在床上运功。

龙象般若功满级的内力在体内循环流转，像一条滚烫的江河在经脉里奔涌。

每运转一个周天，他就感觉自己的肉身在微微强化……

骨骼更硬，肌肉更韧，感官更敏锐。

他甚至能听到隔壁房间里丫鬟翻身的声音。

更远一些，能听到城墙上巡逻士兵甲胄碰撞的声响。

杨过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满级龙象般若功……原著里金轮法王练到第十层就已经是五绝级别的战力了，我这是满级十三层，怕是天下无敌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噼啪作响。

但他没有被这股力量冲昏头脑。

穿越一天，他已经把形势摸清了。

郭靖是个好人，对他真心实意的好。

但郭靖常年忙于襄阳防务，白天练兵，晚上巡城，几乎没多少时间待在府里。

黄蓉呢？

白天的事之后，她显然在刻意回避他。晚饭时，她甚至没有出现，让丫鬟送的饭。

而郭芙，从下午到现在，已经明里暗里嘲讽了他三次。

第一次是在院子里，当着下人的面叫他“野小子”。

第二次是晚饭时，故意让人送了一碗白粥和一碟咸菜到他房间，“他一个外人，吃这些就够了。”

第三次是刚才，她经过他房间门口时，故意提高了声音对丫鬟说：

“也不知道娘怎么想的，收这种人当徒弟，丢不丢人？”

杨过没有理会她。

不是忍不了，是没必要。

现在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攻略美妇黄蓉。

想到下午那个吻，杨过的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那种触感，那种味道，还有黄蓉那双震惊到极致的美目……

值了。

但是，怎么让她主动和自己独处呢？

杨过躺倒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

黄蓉是天底下最聪明的女人。

跟她玩阴谋诡计，十有八九被她看穿。

那就不玩阴谋诡计。

直球。

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杨过想到了一个计划，嘴角慢慢露出几分坏笑。

……

第二天一早。

杨过天不亮就起了床，在院子里扎马步。

当郭靖路过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满头大汗了。

“好！过儿有心了！”郭靖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是练武之人该有的态度！”

杨过咧嘴笑：“郭伯父教训得是，孩儿不敢偷懒了。”

“我今日要去城墙督造工事，大概到晚间才回。”郭靖道。

“白天你跟着蓉儿学功夫，要听你师父的话。”

“是！”

郭靖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大步离去。

杨过收起笑容，擦了擦额头的汗。

两炷香后。

黄蓉出现了。

她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裙，长发用一根碧玉簪挽起，露出纤长的脖颈和精致的耳廓。

脸上没有施脂粉，素面朝天，但这反而更衬出她的清丽。

唯一不同的是，她的眼神冷得像冰。

看杨过的目光带着明显的警惕和敌意。

“跟我来。”

她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转身就走。

杨过跟在她身后，目光从她的后脑勺一路滑到腰间，又顺着裙摆的弧度落到脚踝。

月白色的裙摆随步伐摇曳，每一步都像是在水面上荡开的涟漪。

他收回目光。

黄蓉带他到了后院的一处空地。

这里四周有围墙，很僻静，是练功的好地方。

“站好。”黄蓉背对着他，声音平淡，“今天教你桃花岛入门拳法‘落英掌’。”

她转过身来，摆了一个起手式。

“看好了。”

她的身形忽然动了。

快如疾风，柔若流水。

掌影翻飞之间，落叶被掌风卷起，在空中旋转飘飞，宛若一场花瓣雨。

杨过看着她的身姿，瞳孔微缩。

不是在看招式。

是在看她。

黄蓉打拳时的样子和平时完全不同。

那种冷冰冰的疏离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灵动和飘逸。

衣袂飞扬，裙摆旋开，露出一小截雪白的小腿。

杨过喉咙微动。

一套拳打完，黄蓉站定，甚至没有喘气。

“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杨过点头。

“打一遍。”

杨过依言走到空地中央，学着她的样子打了一遍。

他故意打得磕磕绊绊，很多招式都做错了。

实际上，以他满级龙象般若功的武学底蕴，一套入门拳法早就烂熟于心了。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错了。”黄蓉走过来，“第三式‘落英纷飞’，手腕要翻转，不是直劈。”

她站在他身侧，伸手去扶他的手腕。

手指搭上来的瞬间，黄蓉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想到了昨天的事。

但她还是咬着牙扶正了他的手腕。

“这里，向外旋。”

杨过趁机偏头看她。

这个距离，他能看到她耳垂上细小的绒毛，和一粒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痣。

“师父，你好香。”他忽然低声说。

黄蓉的手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回去。

她后退两步，眼神锐利地瞪着他。

“杨过，我警告你……”

“我说的是真话啊。”

杨过摊开双手，脸上是无辜的笑，“师父身上的兰花香很好闻，我随口说了一句而已。”

黄蓉吸了口气，把涌到嗓子眼的骂人话咽了回去。

她不想再和杨过纠缠这种话题。

越纠缠，越容易失控。

昨天的事已经让她整晚没有睡着了。

“继续练。”她退到三丈之外，“练到我满意为止，中途不许说任何与功夫无关的话。”

杨过乖乖点头，继续练拳。

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黄蓉始终和他保持着至少三丈的距离，像是杨过身上有什么可怕的瘟疫。

午饭后，黄蓉回了自己的院子。

杨过独自坐在房间里，系统界面浮现在脑海中。

攻略对象：黄蓉

当前亲密度：12/100

情绪状态：警惕（65%）、抵触（20%）、好奇（8%）、其他（7%）

“好奇8%？”杨过眯起眼睛。

有意思。

黄蓉在愤怒和警惕之余，居然有8%的好奇。

好奇什么呢？

好奇他为什么敢亲她？

还是好奇那个吻的感觉？

不管是哪种，这就是他的突破口。

接下来的三天，杨过彻底变了一个人。

他在郭靖和所有人面前表现得温顺、乖巧、勤奋。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功，见到谁都弯腰问好，郭芙骂他他也只是笑笑。

甚至主动帮厨房劈柴挑水，把下人们都感动了。

“这杨公子真是个好孩子啊。”

“可不是嘛，哪像芙儿小姐说的那么不堪？”

风评在悄悄改变。

而在黄蓉面前，他更是规矩得像一块木头。

练功时认真听讲，不该说的一个字不多说。

黄蓉让他扎三个时辰马步，他就一动不动蹲三个时辰。

黄蓉说招式错了要重打，他就一遍一遍地打，从不叫苦。

三天下来，黄蓉脸上的警惕明显消退了一些。

她开始觉得，也许那天的事只是少年一时冲动，不知轻重。

他毕竟只有十八岁。

十八岁的少年，懂什么男女之事？

大概是从什么话本子里看到的，一时好奇模仿罢了。

到了**天夜里。

郭靖又去巡城了。

杨过坐在房里，数着窗外的星星。

系统弹出提示：

检测到黄蓉正在书房独自处理丐帮信件。

当前黄蓉情绪状态：平静（50%）、疲惫（30%）、孤独（12%）、其他（8%）。

孤独12%？

杨过站了起来。

他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银耳莲子羹走出了房间。

这碗羹是他刚才去厨房亲手做的。上辈子他一个人独居了三年，厨艺相当不错。

他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谁？”

“师父，是我，杨过。”

门内沉默了几秒。

“什么事？”

“我看师父今晚还亮着灯，怕师父累了，做了碗莲子羹送来。”

又是几秒的沉默。

门开了一道缝。

黄蓉站在门后，上下打量着他。

目光在那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上停了一秒，又移回他脸上。

“放门口就行。”

“莲子羹放凉了就不好喝了。”杨过笑着说，“师父趁热喝吧。”

他把碗递到她面前，没有进门的意思。

黄蓉犹豫了一下，接过了碗。

她低头喝了一口，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好喝。

味道居然很正，甜度刚好，莲子软糯但不烂。

“你还会做吃的？”黄蓉抬头看他，语气里带了一丝意外。

“以前跟着人学了一点。”杨过挠挠头，“师父喜欢就好，以后每晚给师父做一碗。”

黄蓉没有说话。

她又低头喝了一口。

月光洒在她低垂的眉眼上，细密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

杨过就站在门口看着她喝完了整碗。

“好了，回去睡吧。”黄蓉把空碗递给他。

“是，师父晚安。”

杨过接过碗，转身走了。

他没有回头。

但他知道，黄蓉一定在门后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因为系统告诉他：

亲密度变化：黄蓉 12→16。

情绪状态更新：警惕（40%）↓、好奇（18%）↑、好感（6%）↑。

好感6%。

杨过走在月光下，嘴角弯了起来。

……

时间线拉回现在。

一个月后。

杨过的房间里。

黄蓉瘫软在杨过的怀中，脸埋在他的胸口，肩膀还在微微颤抖。

她的发丝散落在杨过的胸膛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杨过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她的头发。

“师父，你每次完事之后都喜欢抖。”他低声说。

黄蓉抬手锤了他胸口一下，力道很轻。

“闭嘴。”

杨过笑了。

这一个月来，从最初的送莲子羹开始，到后来借着“练功”的名义制造独处的机会，再到一次次的试探、靠近、触碰……

黄蓉的防线是慢慢崩塌的。

她太聪明了，聪明到她能看穿所有人的心思，却唯独看不清自己的心。

郭靖常年不在府中。

那个木讷的男人只知道保家卫国，从来不知道他的妻子在漫长的夜里有多孤独。

而杨过恰好出现在了那个缺口上。

他年轻帅气，嘴甜，会做饭，而且……胆大包天。

黄蓉最初是愤怒的，然后是动摇的，再然后是抗拒但享受的，最后……

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系统提示适时弹出：

攻略对象：黄蓉

当前亲密度：82/100

情绪状态：依赖（45%）、愉悦（30%）、羞耻（15%）、恐惧（10%）

恐惧10%。

怕被发现。

杨过搂紧了她，正要说点什么……

咚咚咚。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娘？你在杨过房间干嘛？”

郭芙的声音。

黄蓉的身体瞬间僵硬。

她猛地抬头，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双眼里瞬间涌上了恐惧。

“这是芙儿？！”

杨过按住她的肩膀，低声道：“别慌。”

门外，郭芙又敲了两下，语气里带着不耐烦：“娘，门怎么锁了？你在里面做什么？”

黄蓉慌忙从杨过身上翻下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裙。

她的手指在发抖，系带怎么也系不好。

杨过抓住她的手。

“我来。”

他三两下帮她整理好了衣领和腰带，又顺手把她散乱的头发拢到耳后。

“你去角落坐着，拿一本书。”杨过的声音很平静，“我来开门。”

黄蓉咬着唇看了他一眼，快步走到角落的书桌旁坐下，随手翻开一本《武穆遗书》。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杨过走到门前，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确认没有任何破绽，然后拉开了门闩。

门打开的瞬间，郭芙刺眼的目光扫了进来。

“你……”

她看到杨过，鼻子立刻皱了起来，像是闻到了什么臭味。

然后她探头往里看，看到了坐在书桌前的黄蓉。

“娘？你怎么在这？”

黄蓉翻了一页书，语气平淡：“教杨过认字。他没读过什么书，靖哥哥让我教的。”

她的声音很稳，完全听不出异常。

但只有杨过知道，她捏着书页的手指指尖是白的。

郭芙狐疑地看了看黄蓉，又看了看杨过。

“认字？用得着锁门吗？”

“风大，门是被吹上的。”杨过接话，笑容和煦，“郭芙姑娘有什么事？”

“少叫我姑娘！”郭芙冷哼一声，“我可不许你这样叫我”

她走进房间，目光在屋内转了一圈。

看到桌上摊开的《武穆遗书》，看到角落里的烛台……蜡烛只燃了一半。

看到床铺。

床铺有些凌乱。

杨过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心里暗骂一声……刚才忘了整理床铺了。

郭芙盯着那张有些褶皱的被子，皱起了眉。

空气安静了两秒。

杨过的大脑飞速运转。

“哦，被子是我下午练功时弄乱的。”他自然地走过去，顺手把被子抖了抖叠好。

“落英掌有些招式要在床上练腿功。”

这理由蹩脚到了极点。

但郭芙显然对练功一窍不通，她也没兴趣深究。

她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练什么功，你也配练武？”

然后她转向黄蓉：“娘，我来找你是想说，武家哥哥明天来做客，你帮我选身衣裳呗。”

“好，回去再说。”黄蓉合上书站了起来，“杨过，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明天辰时继续。”

“是，师父。”杨过恭恭敬敬地弯腰。

黄蓉走出房间时，余光扫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对他的几分怨怒……

就好像在说：都是你害的。

杨过微微一笑。

郭芙挽着黄蓉的胳膊往外走，经过杨过身边时，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一个野小子，也值得娘亲自来教。”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杨过听见。

杨过站在门口，看着郭芙和黄蓉远去的背影。

月光下，郭芙趾高气昂地走在前面，完全不知道她的母亲十分钟前还在他的怀里喘息。

这种反差让杨过觉得格外有趣。

他靠在门框上，低声笑了。

系统弹出新的提示：

新任务发布！

支线任务：让郭芙在公开场合向你道歉。

奖励：独孤九剑（满级）。

主线任务：将黄蓉亲密度提升至90。

奖励：先天功（满级）+ 体质强化×3。

杨过看着这两个任务，目光闪烁。

独孤九剑？

先天功？

这系统越来越慷慨了。

不过让郭芙道歉……

杨过摸了摸下巴。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明天要来做客的武家哥哥。

武修文和武敦儒。

原著里和郭芙纠缠不清的两个工具人。

一个计划在他脑海中成形。

杨过关上门，在黑暗中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