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身上。
陆骁推了推眼镜，声音发紧：「**，昨天一点多，我是在公司。但我没见到您。」
我看着他。
这个人跟了沈斯年七年，最难的时候，是我拿自己的嫁妆给他发工资。***开刀，我半夜联系医生，先垫了钱。
他现在站在沈斯年身后，说没见过我。
「你再说一遍。」我说。
陆骁喉咙动了动，手去摸西装口袋里的烟盒，又忍住了。
「我没见到您。」
陈桂兰拍着轮椅扶手：「听见没有！她还想拖别人下水！」
许念薇轻声劝：「陈姨，别激动。」
沈斯年关掉视频，拿起桌上的文件。
「江晚，事情已经很清楚。」
我看着那叠纸，心里忽然有了答案。
「所以呢？」
他把文件推到我面前。
「签了。」
我低头看。
离婚协议。
放弃双胞胎抚养权**。
放弃公司股份**。
净身出户。
每一页都像早就准备好，只等一个栽赃的理由。
我笑了一声。
「沈斯年，监控刚出来，协议已经印好了。你动作真快。」
他的脸绷得很紧：「我是在给你留体面。」
「留体面？」我拿起协议，翻到最后一页，「我陪你从一间破办公室熬到今天，凌晨三点给客户送样品，怀着双胞胎去工地谈赔偿，**骂我是丧门星的时候，你躲在车里不出来。现在你说，让我净身出户，是给我留体面？」
陈桂兰骂道：「你少拿旧事绑架我儿子！没有我儿子，你能住这么大房子？」
我看着她：「这房子的首付，是我卖了我爸留下的老铺子出的。」
陈桂兰一噎，立刻拔高声音：「那也是你自愿的！」
许念薇走上前，声音柔柔的。
「江晚姐，你别这样。斯年也不想闹到警局。你签了，孩子以后还能见你。」
我问她：「你以什么身份说这句话？」
她脸上的委屈立刻挂出来：「我只是心疼孩子。」
「心疼孩子，就别盯着别人的丈夫。」
沈斯年猛地起身，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客厅里静了一下。
保姆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
陆骁把头压得更低。
沈斯年指着我：「给念薇道歉。」
我舌尖尝到血腥味。
「她配吗？」
他的手又抬起来。
这一次，沈珩从楼梯上冲下来，挡在我面前。
「不许打我妈妈！」
沈糖跟在后面，吓得哭起来。
「爸爸坏！」
沈斯年的手停在半空。
陈桂兰气得直喘：「看看，她把孩子教成什么样了！敢跟亲爸这么说话！」
沈斯年看着两个孩子，声音沉下去。
「把他们带上楼。」
保姆不敢动。
许念薇弯腰，想去抱沈糖。
沈糖一把推开她：「不要你！我要妈妈！」
许念薇没站稳，往后退了半步，眼泪立刻下来了。
「斯年，算了，孩子不喜欢我也是应该的。」
沈斯年脸色更难看。
「江晚，签字。今天签了，你还能见孩子。再闹下去，我让你连探视都没有。」
沈珩抱住我的腿：「妈妈不签！妈妈没害奶奶！」
陈桂兰指着他骂：「小白眼狼！沈家养你这么大，你向着这个毒妇！」
我低头看着儿子。
他的睡衣扣子系错了一颗，脚上还穿着一只蓝袜子一只黄袜子。
六岁的孩子，已经被迫站在大人的战场里。
我蹲下去，替他把扣子扣好。
「珩珩，带妹妹上楼。」
「我不。」
「听妈**话。」
他看着我，嘴巴抿成一条硬线：「你是不是要走？」
我摸了摸他的头：「妈妈不会不要你们。」
沈斯年把笔扔到我面前。
「别演了。」
我站起来，拿起那支笔。
笔帽很凉。
我在第一页签下江晚两个字。
一笔一划，没有抖。
沈斯年看着我，像是没想到我这么快低头。
许念薇眼里有光，很快又低下头擦泪。
陈桂兰终于出了口恶气：「早签不就完了，非要闹得大家难看。」
我签完最后一页，把笔放下。
「满意了吗？」
沈斯年拿起协议检查。
「还有一份自愿入住疗养院**。」
我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