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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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完了。”
2 直播打假赌约
礼堂**乱得像被人翻过。
学生会的人抱着花篮跑来跑去，礼仪队女生站成一排，赵雅坐在中间补口红。
她身上穿着一条淡粉色礼服，胸口别着钻石胸针，周围几个女生拿手机给她拍照。
林小满冲过来拉我。
“你还真来了？她们都等着看你笑话呢。”
我看向赵雅。
她也看见我了，立刻抬高声音。
“沈音，你来得正好。”
旁边一个短发女生笑出声。
“雅雅，人家不会真来要钱吧？”
赵雅把口红放进包里，拎起那条被红酒浸透的银色礼服，像拎一块抹布。
“大家看清楚了，这就是她说价值十万的礼服。”
有人凑近看了一眼。
“这料子也太薄了吧，**市场都不敢这么做。”
“领口都没牌子，哪家高定没有牌子？”
“她平时穿帆布鞋，突然穿这种东西，想钓谁啊？”
林小满炸了。
“你们嘴巴放干净点！礼服是赵雅拿走的，休息室有监控。”
赵雅笑了一声。
“监控？好啊，调啊。看看是我拿走她的假货，还是她自己把破裙子塞到我化妆台旁边碰瓷。”
我问：“你承认你碰过它？”
赵雅把礼服丢到桌上。
“我碰了。怎么了？我发现假货帮你处理，省得你穿出去丢人。”
林小满骂道：“你故意倒红酒还剪坏袖子，这叫处理？”
赵雅旁边的女生立刻接话。
“谁看见雅雅剪了？沈音，你有证据吗？”
我说：“防尘袋是我的，礼服也是我的，你未经允许拿走，已经够了。”
赵雅站起来，踩着细跟鞋走到我面前。
她比我高一点，声音故意压得很低，可周围人都听得见。
“沈音，我劝你见好就收。你这种家境，十万块能把你吓哭，我理解。可你别把算盘打到我头上。”
我看着她胸口那枚胸针。
那枚胸针我见过。
上个月，学校论坛有人扒过，是某品牌去年的旧款，二手市场不到三千。
赵雅当时说是她爸从拍卖会上买的孤品。
我说：“你今晚要直播打假？”
赵雅眼睛亮了一下，像等的就是这句话。
“对。我已经联系到那位设计师的工作室了。她的助理回复我，说可以帮忙看。”
林小满愣住。
“你真联系了？”
赵雅扬了扬手机。
“有钱人的圈子，你们不懂。今晚八点，我会把这条裙子拿到镜头前，让所有人看看你到底是什么货色。”
我问：“如果它是真的呢？”
周围安静了一瞬。
短发女生立刻笑得弯腰。
“你还真敢说啊。”
赵雅抱起胳膊。
“如果它是真的，我当众给你下跪。”
我说：“不用下跪。赔钱，道歉，澄清。”
赵雅盯着我。
“那如果它是假的呢？”
旁边人起哄。
“退学！”
“去操场跑十圈喊自己是捞女！”
“把她挂论坛置顶一个月！”
赵雅抬手压了压。
“没那么夸张。沈音，只要设计师说它是假货，你就当着直播间承认，你穿假货碰瓷我，还要给我赔名誉损失。”
林小满急了。
“你别答应！她肯定有后招。”
我看着那条被弄坏的礼服。
袖口裂开，红酒顺着裙摆往下滴，把白色桌布染出一片脏污。
这是我十八岁生日那天，我妈亲手给我披上的裙子。
她不常回家，也不擅长哄我。
那天她只说了一句。
“沈音，衣服可以低调，人不能被踩。”
我把桌上的礼服拿起来。
“好。”
林小满瞪着我。
“你疯了？”
赵雅笑得更大声。
“各位都听见了。今晚八点，我直播间见。”
辅导员从外面进来，皱着眉问：
“闹什么？晚宴开始了。”
赵雅马上换了语气。
“老师，没事。沈音的礼服弄脏了，她情绪有点激动，我在劝她。”
辅导员看向我。
“沈音，学生代表还等着你上台递发言稿，别把私人矛盾带到校庆上。”
我拿着那条湿透的礼服。
“老师，她损坏了我的衣服。”
赵雅委屈地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