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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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得挺快。"
"公司里有人看到你搬家。"徐正阳坐下来，语气认真了起来，"老方，当初让你保密股权的事，是我考虑不周，害你受了委屈。"
"你的决定是对的。"我喝了口茶，"那会儿公司正在谈并购，股权结构要是提前泄出去，会有**烦。"
"但你为这个搭进去了一段婚姻。"
"那段婚姻不是因为这个才散的。"
徐正阳看着我，沉默了几秒。
"说正事。年底的分红，按今年的项目利润算，你的那份是六千五百万，十二月中旬到账。"
六千五百万。
我端着茶杯的手没有抖。
"还有一件事。"徐正阳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推到我面前，"公司在湖东新城拿了一批福利房，董事会讨论过了，给你分一套，一百三十二平的湖景房。"
我打开文件，看了一眼地址。
湖东新城，翡翠*小区。
"市价多少？"
"现在大概一千五百万，还在涨。"
"正阳，太贵重了。"
"你跟了我二十年，从三个人的工作室干到现在，这套房子是你挣来的，不是我送的。"徐正阳拍了拍文件袋，"下个月办产权证，直接写你的名字。"
我点了点头，没再推辞。
"股权的事还是保密？"
"必须保密。"徐正阳的表情变得严肃，"公司明年六月上市，现在是最敏感的时期，任何股权信息提前流出，都可能影响上市估值。"
他看着我，压低了声音。
"等上市之后，你这25%的股份，保守估计翻四倍。"
我没接话。
"老方，你这些年吃的苦，以后都会有回报的。"
走出他办公室的时候，我站在电梯里看着镜子。
四十四岁，发际线往后退了两指，眼角的纹路比去年深了不少。
但我的表情很平静。
六千五百万也好，一千五百万的湖景房也好，这些东西不会改变任何已经发生的事。
宋雅琴要走，那就走。
钱素芳要骂，那就骂。
我不需要用一串数字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但我也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这些数字。
至少现在不会。

接下来一个月，我过得很简单。
白天去健身房，下午去图书馆，晚上回来自己做饭。
每周五下午去学校门口接念晴。
"爸爸！"
念晴背着书包跑出来，扑到我身上。
"瘦了。"我摸了摸她的头。
"哪有，是你变壮了，你最近在锻炼吧？"她歪着头看我。
"每天跑五公里。"
"厉害！"
我带她去附近的面馆吃了碗牛肉面，她一边吃一边跟我讲学校的事。
"爸爸，我们年级来了个新班主任，特别凶，但是讲课讲得好，上次月考我数学进步了十二分。"
"好样的。"
"嗯，我要考重点大学，以后给你买大房子住。"
"爸爸不需要你买房子，你好好念书就是最好的事。"
念晴低头吃面，忽然停下筷子。
"爸爸，妈妈最近有个男朋友。"
我夹面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他来家里吃饭了，开一辆白色的车，说话声音特别大。"念晴皱着眉，"他看我的时候笑嘻嘻的，但那种笑让我不舒服。"
"他对你说什么了？"
"他说，**妈以后跟了我，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念晴模仿那个人说话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反感。
"我不喜欢他，爸爸。"
"他叫什么？"
"赵什么，赵凯？妈妈叫他凯哥。"
我点了点头，没再问。
回出租屋的路上，我把念晴送上了公交车。
"爸爸，你什么时候也能住上好房子？我不想你一直住那么小的地方。"
"会的。"
"多久？"
"快了。"
公交车开走了，念晴趴在车窗上冲我挥手，越来越远。
我站在站台上，掏出手机。
翡翠*小区的房子下个月就能办产权证了。
一百三十二平，湖景房，我女儿以后不会再住小地方。
但现在不是说的时候。

十一月初，我去翡翠***房产证手续。
小区门口种了两排银杏树，叶子金黄金黄的，落了一地。
物业经理姓何，三十出头的女人，办事利落。
"方先生，您的房子在A栋1602室，一百三十二平，三室两厅，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