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当着京圈首富陆家全家人的面，我把那份骨髓配型报告和亲子鉴定狠狠砸在了宋岚那张精致的脸上。
十分钟前，她还挽着豪门老总的手臂，高高在上地施舍我："宋微，看在咱们姐妹一场的份上，这十万块钱你拿去，别带着这个来历不明的野种脏了我的地方。"
十年前，她未婚先孕生下患有白血病的儿子，连夜卷走我上大学的学费人间蒸发。
我放弃了学业，错过了婚姻，在乡下当代课老师把这个随时会死的孩子拉扯大。
我以为她死在了外头，没想到她不仅活得好好的，还成了高高在上的豪门阔太。
既然她不要脸，那这豪门梦，她也别想做了。
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
01
念念又发烧了，烧到四十度，嘴唇白得像纸。
我抱着他从镇卫生院出来的时候，周芳追上来拽住我的胳膊。
"宋微，你不能再拖了，镇上治不了这个病，你必须去省城。"
我站在卫生院门口，风灌进我那件洗了不知道多少遍的旧棉衣里。
念念趴在我肩头，整个人滚烫，却轻得像一片纸。
十岁的男孩，体重还不到五十斤。
"去省城要多少钱？"我问。
周芳没说话。我们都知道答案。
我卡里还剩两千三百块，是下个月的生活费和念念的药钱。
省城的大医院光挂号就要几百，住院费更是天文数字。
但念念的指标越来越差了，上次抽血的时候护士偷偷跟我说，再不做骨髓移植，这孩子撑不过明年。
"我去借。"我说。
周芳叹了口气："你还能找谁借？村里但凡能借的，你这十年都借遍了。"
我没有回答她。
回到家，念念躺在床上，小脸烧得通红。
"小姨，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他的声音很轻。
我把湿毛巾搭在他额头上："不是麻烦，你好好睡觉。"
他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又睁开："小姨，我妈妈是不是真的死了？"
这个问题他问过很多遍，我的回答永远一样："**妈去了很远的地方。"
他似乎想再说什么，但高烧让他没了力气，很快就昏睡过去了。
02
我站在那间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里，看着墙角发霉的墙皮，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一早，我把攒了三个月的废品卖了六百块。
加上卡里的钱，一共两千九百。
我给学校打了电话请假，校长在电话里停顿了一下："宋老师，你已经请了很多次假了。"
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我这个代课老师的位置本来就不稳。
"校长，这是最后一次。念念的情况很严重。"
校长没有多说什么，批了三天假。
周芳坚持要送我们去长途汽车站。
"到了省城找不到路就给我打电话，我在网上帮你查。"
她把两百块钱塞到我手里，我推回去，她又塞过来。
"拿着，到了那边总要吃饭的。"
大巴车开了四个小时才到省城。
念念一路昏昏沉沉，中途吐了一次，吐出来的全是胆汁。
我用纸巾帮他擦嘴，旁边的乘客嫌弃地挪远了些。
到了省城，我抱着念念直奔省人民医院。
挂了急诊号，等了两个小时才看上。
医生看了念念之前的检查报告，表情很凝重。
"这个孩子的情况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做骨髓移植。"
"费用大概多少？"我问。
"前期检查加上手术和后续治疗，最少要四十万。"
四十万。我的脑子嗡了一下。
我一个代课老师月工资一千八百块，****攒二十年都不够。
"有没有什么救助项目可以申请？"
医生递给我一张表格："你先填这个，然后去三楼社工部咨询。但排队的人很多，最快也要等三个月。"
三个月。念念等不了三个月。
我抱着念念从急诊出来，准备去三楼碰碰运气。
电梯门开的时候，有人从里面涌出来。
几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推着花车，上面全是气球和鲜花。
我被挤到了墙角，念念在我怀里哼了一声。
"让一让，让一让，贵宾楼层有活动。"
工作人员从我身边经过，最后一个人手里端着一个三层的蛋糕。
蛋糕上插着一个金色的牌子，写着：陆家小公子五岁生日快乐。
我没在意，低头看了看念念的脸色，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