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躲雨荒庙误拜野佛,换来邪魔一世偏爱  |  作者:算无遗策  |  更新:2026-06-02
的声音压得极低,门只开了一条缝,他花白的眉毛挤成一团,满脸惊惧。
"容大小姐——不,你如今已经不是大小姐了。"
"二老爷三天前就对外宣布,你在山里被山匪截杀,尸骨无存。"
他的目光扫过我沾满泥血的衣衫,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父亲托我照拂你,可二老爷如今掌着整个容家,我一个管事的……"
"齐伯。"我打断他,"我不要你帮我。我只问你一件事。"
"他怎么拿到的族印?"
齐伯的脸白了。
门缝又窄了几分。
"那是你父亲的东西。二老爷那夜拿出来,说是你父亲病中亲手交给他的……"
他的话没说完,巷子尽头传来打更的声音。齐伯像被烫了一下,猛地缩回门后。
"你走,快走。"
"二老爷在城中布了眼线,若被人认出你还活着——"
"砰"一声,门板合上了。
我站在巷子里,听见门闩落下的声响。
雨已经停了。头顶是乌沉沉的天,一颗星都没有。
"吾说了,你的家已经不是你的了。"
那道声音从影子里浮上来,带着一种令人牙根发酸的耐心。
"你不信,非要自己来看。现在看清了?"
我没回它的话。
沿着巷墙往前走。绕过两条街,远远望见了容宅的大门。
白幡。
白灯笼。
大门两侧挂满了白纱,丧幡在夜风里晃动,无声无息。
是我的丧仪。
门廊下支着一排供桌。供桌上的香烛烧了大半,青烟袅袅地散在夜色里。
有人从门内走出来。
是个年轻女子,身穿月白丧服,眉目端庄。她手里端着一盏长明灯,面容悲戚。对着供桌鞠了一躬,声音哀婉。
"堂姐命苦。偏偏遇上了山匪……"
"父亲说了,丧事一应规格不能减,要对得起大伯生前的嘱托。"
她转身吩咐下人添香油时,灯光照亮了她左腕上的镯子。
我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墙角。
那是我母亲的遗物。
碧玺手镯,成色极好,是母亲嫁入容家时的陪嫁。父亲过世后,我将它锁在妆*最里层。钥匙只有一把,只在我手上。
容时晴戴着它。
戴着一个死人母亲的遗物,站在那个死人的灵堂前,垂泪不已。
"看到了?"那道声音贴着我的耳骨。
"她在替你办丧。穿着你的衣裳,住着你的屋子,戴着***的镯子。"
"你的命,被她活了。"
"你急不急?"
急。
心脏被人攥住了似的,一阵一阵地闷疼。
可我不能在这儿现身。
齐伯说得对。容崇在城中布满了眼线。我如今这副模样,既没有证据,也没有人帮,贸然冲出去只是自投罗网。
"你真能忍。"
它的声音里有一丝说不清的意味。是赞赏,还是嘲弄,我分辨不出。
"容时晴用***的东西,你不想拿回来?"
"想。"我的声音很轻,被夜风一吹就碎了。
"可不是现在。"
我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忽然发觉一件事——我的膝盖磕在碎砖上的伤口一直在流血,浸透了半个裤腿。
但我没感觉到疼。
从庙里出来到现在,赶了一日的路,浑身的擦伤和淤青一处比一处重。
我一点痛感都没有。
冷汗刷地冒了出来。
"你对我做了什么?"
那声音好整以暇,像在等这一问。
"吾说了,第一笔账,记了。"
"你的痛觉。吾先收着。"
"小小代价。你往后跌了摔了伤了,都不会觉着疼。"
它的话说得温柔恳切,像是在施恩。
"这不好么?"
03
"堂姐?"
容时晴面前的茶盏磕在桌沿上,茶水溅了出来。
她后退半步,瞳孔剧缩,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你——你怎么没死?"
我在她对面坐下来。
深夜**进来的,衣衫上还沾着墙头的碎瓦。
她住的院子,是我的院子。
桌上的茶具,是我的。窗前的那盆兰草,我亲手养了三年。
墙上挂着的画——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唯一一幅墨宝。
被她重新装裱过了,换了一个更大的框。
"所以这就是你挂我灵幡的原因?"我看着她左腕上那只碧玺镯子,"把我弄死了,我的东西就全是你的了?"
容时晴攥紧了衣袖,将手镯遮住。
"堂姐,你听我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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