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过两天就来接，没交代留药。我看孩子下午还好好的，吃了点粥就睡了。"
"下午就开始烧了你不知道？"陈可的声音尖了起来。
老保姆缩了缩脖子。
"我以为小孩睡觉都热乎乎的。"
陈可气得脸都白了，转头看我。
我抱起念念就往外走。
"去医院。"
开了四十分钟找到镇上唯一的卫生院。值班医生量了体温，三十九度八。
退烧针打下去，念念迷迷糊糊地哭了一声。
"妈妈，肚肚疼。"
我把她搂在怀里，手一直在发抖。
陈可站在走廊里打电话。她打给了林耀，这次接了。
我听见陈可的声音在走廊尽头回响。
"林耀，你还是不是人？孩子刚退烧你就送到乡下，药也不备，人也不派。你知不知道再晚两个小时会出什么事？你生了个女儿是来糟蹋的吗？"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我听不到。
陈可挂了电话回来的时候脸色铁青。
"他说什么了？"我问。
陈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说啊。"
陈可看着念念，压低了声音。
"他说，孩子放在你那他不放心，你连自己都养不活，还想养孩子。他说念念是林家的人，怎么安排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他还说，让你别闹了。要是想念念，可以每个月来看一次。"
我一直在发抖的手忽然停了。
不是平静了。
是一种从脚底板升上来的、冷到极点的东西，把所有发抖都冻住了。
"每个月一次。"我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陈可紧紧握着我的手。
"宋雪，你别这样。我害怕。"
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念念。她的小手攥着我的衣领，烧得迷迷糊糊还在喊妈妈。
"可可，他不会得逞的。"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但陈可后来说，她当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从乡下回来以后，我没有再把念念送去***。
我怕谢芳再去接人。
我请了两天假，在家陪念念。第三天店长打电话来说，有顾客投诉我态度不好，让我回去解释。
我抱着念念到了店里，店长叫我进了办公室。
桌上放着一份打印好的投诉信，落款是周娜的名字。
"这个顾客说你上周对她有言语攻击，要求我们辞退你。否则她会去平台上给差评，还会让朋友一起来投诉。"
店长把投诉信推到我面前。
"我知道你和她有私人**。但店里的规矩我改不了，投诉一旦上了平台，总部那边会问。"
我看着那封信，上面的内容写得条理清楚，每一句话都经过了精心设计。把那天的事完全颠倒了过来。信上说我对顾客出言不逊、摔东西、态度恶劣。
我一个字都没有那样做过。
"店长，那天的监控可以调。"
店长沉默了几秒。
"监控那天坏了，正好在维修。"
我看着她的脸，明白了。
不是监控坏了。是有人打了招呼。
周家在海城做餐饮地产，这条商业街上一半的铺面都是周家的物业。这家甜品店的房东，很可能就是周家的人。
店长的表情很为难，她低声说了一句。
"宋雪，你是个踏实的人。但这件事我扛不住。我给你多算半个月的工资，你先回去找找别的机会。"
我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念念在店门口的小椅子上乖乖坐着，手里捧着一块店员偷偷塞给她的小饼干。
看到我出来，她举着饼干朝我笑。
"妈妈，甜甜的。"
我蹲下来，帮她擦了擦嘴角的碎屑。
陈可傍晚来找我。
听完事情经过，她把水杯重重搁在桌上。
"姓周的这是要赶尽杀绝啊。你不跟她抢男人了，她还不放过你？她要干什么？把你在海城的路全堵死？"
我没说话。
因为我在想另一件事。
投诉信上有一句话：据了解，该员工目前因家庭**情绪不稳定，可能对门店运营造成不良影响。
这句话不像是周娜一个人能写出来的。
她不了解我的具体情况，不知道我在这家店上班多久、工作表现怎么样。
有人在给她递消息。
我翻了翻手机通讯录，看到张**名字。
上次我去林家要人的时候，张妈隔着门缝问过我一句：你在城东哪家店上班呢？**要是有空可以来坐坐。
我当时以为是客套。
现在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