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婆婆，“妈，孩子在哪儿？”
婆婆梗着脖子，“我不知道。”
我走到周嘉宝面前。
他刚才还嚣张，现在攥着手机不敢抬头。
我蹲不下去，只能扶着墙站在他面前。
“周嘉宝，你说出来，我不追究你。”
傅莹立刻喊：“嫂子，你别吓他！”
我没理她。
“你不说，等**来了，所有人都会问你。你十岁了，不是三岁。你抱走的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周嘉宝的糖棍掉在地上。
“我没抱婴儿，我抱的是被子。”
“被子里有没有东西？”
他看向婆婆。
婆婆咬牙，“没有！”
周嘉宝哭得更大声，“有，有个小东西会动。我怕，他哭了，我就跑了。”
我的腿差点撑不住。
傅承洲扶住墙，指节碰到墙上的宣传牌，把牌子撞歪。
“跑到哪儿？”
“老厂。”周嘉宝抽噎，“穿蓝衣服的叔叔说放进去就行，他给我买***。”
傅莹忽然瘫坐在地。
傅承洲冲过去抓住她肩膀。
“蓝衣服是谁？”
傅莹摇头，“我不知道。”
“傅莹！”
“是陈三。”她终于喊出来，“妈找的陈三！我只知道要换孩子，我没说要害死谁！”
婆婆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你闭嘴！”
傅莹捂着脸，“妈，我不想坐牢！”
戴眼镜的女人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录下来了。”
我看了她一眼，“谢谢。”
她说：“先救孩子。”
我点头，转身往外走。
傅承洲脱下大衣披到我身上。
我扯下来丢给他。
“留着给傅莹，她会哭。”
他脸色惨白，“晚棠，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她怀的是你的孩子吗？”
这句话一出，傅莹的哭声断了。
婆婆伸手去抓我的头发，“你再胡说一句！”
戴眼镜的女人挡住她，“老**，你刚才说的话已经够多了。”
傅承洲看着我。
“你说什么？”
我没有回答。
巷口传来摩托车声，一个穿蓝工服的男人骑车冲出来。
郭主任喊：“陈三！”
陈三看见这么多人，车头一歪，差点摔倒。
他掉头就跑。
傅承洲追了两步，被我叫住。
“别追他，去冰库。”
他回头，“你怎么知道是冰库？”
我看着老厂区黑乎乎的方向。
“因为你们傅家，只会把见不得光的东西往那里藏。”
老厂区的铁门被陈三用砖头卡着。
我走到冰库门口时，鞋里已经全是血。
傅承洲几次要扶我，都被我推开。
郭主任拿着手电照门锁。
“锁住了。”
我问周嘉宝，“钥匙呢？”
周嘉宝躲在傅莹怀里，“蓝衣服叔叔拿走了。”
婆婆马上说：“那就跟我们没关系，是陈三干的！”
我抬手扇了她一巴掌。
她被打偏了脸，愣了几秒，开始撒泼。
“儿子，你看见没有？她敢打我！刚生完孩子就打婆婆，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
傅承洲没看她。
他脱下外套裹在手上，砸向门上的小窗。
一下，两下，玻璃裂开。
里面传出微弱的哭声。
我整个人往前扑，被戴眼镜的女人扶住。
她说：“在里面，还活着。”
傅承洲像疯了一样砸玻璃。
郭主任找来铁棍撬门，两个保安也赶到，一起用力。
门终于被撬开。
一股冷气冲出来。
我看见角落里的**小被。
小被旁边，有一串被冻住的奶渍。
傅承洲冲进去抱起孩子，转身出来时，他的手臂都在抖。
不是因为心疼。
是因为怕。
怕这孩子死了，他傅家就真的完了。
我伸手，“给我。”
他把孩子递过来，声音低得不像他。
“晚棠，他还在哭。”
我抱住孩子。
那小小的一团贴在我胸口，哭声细得像快断了线。
我低头蹭了蹭他的额头。
“星回，妈妈来了。”
婆婆还在后面骂。
“救回来不就行了？一个男娃，命硬！沈晚棠，你别拿这事吓唬我们。”
戴眼镜的女人拿着手机，对准她。
“老**，您再说一遍。刚才没录清。”
婆婆立刻闭嘴。
救护车赶来，把孩子和我一起送去医院。
傅承洲想跟上车，被我拦住。
“你去做两件事。”
他立刻点头，“你说。”
“第一，看住傅莹和**，别让她们跑。”
“好。”
“第二，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