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愣着干嘛？还不快滚去做饭，别耽误我宝贝儿子搞创作！”
林耀松了口气，腰杆挺直了，得意地朝我扬下巴。
我低下头，顺从地应着。
“妈说得对，我这就去。”
转身走向厨房时，我看着灶台上那把豁口菜刀。
骂吧，惯吧。
我等着看你们最后，哭都哭不出来的样子。
见我真的不再阻拦，林耀出去得越来越频繁。
凌晨两点，他踩着一双亮面小皮鞋回来，身上带着廉价香水味，手里还捧着一束快蔫的玫瑰。
我正坐在客厅择菜。
他被我吓了一跳，随即不耐烦地踢了踢鞋柜。
“看什么？没见过有人送花？”
我放下菜叶，笑着问。
“是**姐姐送的？”
他脸一扬。
“她说我比她以前见过的都乖。她还说，只要我听话，以后别说花，车都给我买。”
我妈从卧室探出头。
“真的？耀耀，那姐姐多大啊？家里有钱不？”
林耀把玫瑰往桌上一扔。
“三十出头，开豪车，住江边大平层。她说就喜欢我这种单纯的。”
我妈一拍大腿。
“哎哟，这可是贵人！盼儿，你听见没？你弟弟马上要飞黄腾达了！你明天请假，陪你弟弟去买两身好衣服。”
我问。
“钱呢？”
我妈把脸拉下来。
“你上个月工资不是刚发？先拿出来。你一个女的，吃家里住家里，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上辈子，我就是从这一天开始拦他。
我说那女人不对劲，说天上不会掉馅饼，说林耀会被骗。
我妈端起半碗汤泼到我脸上，骂我见不得弟弟好。
林耀当晚砸了我的房门，偷走我的工资卡。
这辈子，我把择好的菜往盆里一放。
“行，我陪他买。”
林耀眯着眼看我。
“你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我把围裙挂好。
“我想通了。你要真成了有钱人，我这个当姐的也沾光。”
他被这话哄得舒服，手指在玫瑰花上挑来挑去。
“算你识相。明天我要去万象商场，别给我丢人。”
第二天，我穿着洗到发白的衬衫跟他去了商场。
林耀在一家男装店里挑了一件奶白色外套，吊牌上的数字够我在后厨干半个月。
店员上下扫了我一眼，转头对林耀笑得殷勤。
“先生眼光真好，这件很衬您。”
林耀把衣服往我怀里一丢。
“刷卡。”
我拿出工资卡。
店员看了看我的裂口帆布鞋，声音立刻变了。
“这件不便宜，您确定卡里有钱吗？”
林耀脸色难看。
“你什么意思？看不起谁呢？”
店员还没说话，旁边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声音。
“耀耀？”
我转头，看见一个穿红裙的女人挽着包走进来，卷发遮住半边脸，手腕上戴着晃眼的金镯子。
是宋曼。
上辈子那个把林耀骗到欠一**债的**姐姐。
林耀马上换了张脸，往她身边贴。
“曼姐，你怎么来了？”
宋曼捏了捏他的下巴。
“想看看我的小猫有没有乖乖打扮。怎么让她付钱？”
林耀指了指我。
“我姐。她非要尽点心。”
宋曼打量我，从头到脚，最后笑出声。
“你姐啊？长得挺朴素。耀耀，以后跟着我，别让这种穷酸人影响你的品味。”
店员也跟着笑。
我没生气，反而把卡递过去。
“刷吧。”
收银机响了一声。
余额不足。
林耀的脸当场黑了。
我妈昨晚偷偷拿走了我两千，说要给林耀买营养品。我知道，但我没拦。
店员把卡放回柜台，声音不大，刚好让周围人都听见。
“不好意思，钱不够。”
林耀一把抢过卡，朝我砸来。
“林盼儿！你耍我？”
卡片打在我肩上，掉到地上。
我弯腰捡起来，压低声音。
“我卡里本来有钱，妈昨晚拿了。”
林耀根本不听。
“少装！你就是故意让我在曼姐面前丢人！”
宋曼把那件外套拿起来，递给店员。
“刷我的。”
林耀的火气瞬间散了，眼睛亮得像见了肉的狗。
“曼姐，你真给我买？”
宋曼摸了摸他的头。
“你乖，姐姐什么都给你。”
她刷完卡，又把小票塞进林耀口袋。
“记着，这是姐**你的证据。”
我看着那张小票。
上辈子，宋曼就是用这些小票哄林耀签了第一张欠条。
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