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制人。
她在亲戚群里说，许家人贪钱，想借怀孕要房要车，还在医院闹事。
截图传到许宛珍手机上。
她看完后，坐在病房门口发抖。
"阿棠，我没要过他们一分钱。"
10 产房囚笼亲家断情
我我外甥女临产前，被婆家关在高价产房三个月。**熬汤去看，亲家母当众嫌弃："乡下味儿别往病房带，孩子要是出事，你赔得起吗？"连丈夫也塞来三百块路费："妈，别添乱。"可他们不知道，我手机里存了二十三张探视记录，还有一段录音。更不知道，云颂产康中心真正能拍板的人，是我。
-正文：
医院电话打来时，我正在店里改一件旗袍。
号码是云颂产康中心的总机。
我接起来，那头是妹妹姜素梅的声音。
"姐，知知要生了。"
她语气压得很低。
"就这两天，沈家说让咱们过去一趟，别让亲家说咱们不懂礼数。"
我手里的针停在布上。
"礼数？"
"人家毕竟是城里人，又住的是高档产房。"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
"我炖了汤。知知小时候最爱喝。"
知知是我外甥女，姜素梅唯一的女儿。
那孩子从小就聪明，嘴甜，读书也拔尖。
姜素梅男人走得早，她一个人守着早餐摊，把孩子供到省城读大学。
邻居都说姜家出了个金凤凰。
姜素梅嘴上骂人家夸张，出门却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知知大学四年很少回县里。
暑假说兼职，寒假说实习。
姜素梅每次挂电话，都要抱着手机坐半宿。
她怕闺女吃苦，又怕闺女觉得她拖后腿。
大四那年，知知带回一个男人。
沈砚白。
省城本地人，在云颂旗下的康复医院做医生。
他戴金丝眼镜，说话不急不慢，给家里孩子买了玩具，也给姜素梅带了保健品。
礼数周全。
可他坐在我们家小饭桌前，连筷子都没碰几下。
我当时问姜素梅："这亲事，你真放心？"
姜素梅说："知知喜欢。"
知知毕业就结婚。
婚礼在省城酒店办了十二桌。
沈家亲戚坐满一边，我们姜家只有一桌。
敬酒的人说话拐着省城腔，姜素梅听不懂，只会笑着举杯。
她穿了我店里最贵的一件墨红外套。
亲家母郁兰馨过来时，只看了一眼。
"颜色挺热闹。"
她说完就走。
回县里的车上，姜素梅抱着装喜糖的袋子，一句话没说。
下车时，她才说："知知的婚鞋是租的。"
我说："只要人好，别计较这些。"
她点头。
我看见她手指一直攥着袋口。
云颂产康中心十二楼，特护产房区。
我和姜素梅刚出电梯，就被前台护士拦住。
姜素梅抱着保温桶，盖子外面还包了两层毛巾。
她凌晨四点起床，守着砂锅熬了六个小时。
十二零八的门关着。
姜素梅刚要敲，门从里面开了。
郁兰馨出来，抬手把门带上。
她穿着米白套裙，耳边的珍珠坠子晃了一下。
她看见姜素梅手里的保温桶，眉头立刻皱起。
"你们怎么又带这些东西来？"
姜素梅赔着笑。
"亲家母，知知怎么样？我给她炖了点汤。"
郁兰馨退了一步。
"产房有营养师，不需要外面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鸡是我托人买的，干净。"
"干净？"
郁兰馨看向她的鞋。
"你们从县里坐车过来，身上带多少杂菌，自己知道吗？"
姜素梅的手停在半空。
"我不进去也行，我隔着门看看她。"
郁兰馨抱起胳膊。
"知知现在情绪不稳，医生说不能受刺激。你这个时候出现，她哭了怎么办？宫缩提前怎么办？"
这是我第二十三次听见这个说法。
知知三个月前查出有早产风险，沈家就把她送进云颂产康中心。
从那天起，姜家人没再见过她。
电话打过去，不是关机，就是郁兰馨接。
视频开了不到十秒，就有人说孕妇该休息。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按下录音。
"亲家母。"
我开口。
"亲妈看女儿，怎么就成刺激了？"
郁兰馨看了我一眼。
"姜大姐，话不能这么讲。知知嫁进沈家，怀的是沈家的孩子。我们家三代都在医疗系统，怎么照顾孕妇，比你们有经验。"
她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