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芳说她擦得不够亮。
她学了三十多道菜，因为王桂芳说这个太咸那个太淡这个火候不对那个刀工太差。
现在，这些全变成了"没做过一点贡献"。
"还有啊。"
陈芳的声音压低了一点，带着八卦的兴奋。
"婉婷说，等她搬进来，要把你那些旧家具全扔了。"
"说什么风格太土，配不上她的品味。"
"我妈举双手赞成，说早就看那些东西不顺眼了。"
林晓晓把最后一件衣服放好，关上柜门。
"陈芳，你打这个电话，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我就是觉得你应该知道。"
陈芳说，语气里那股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
"毕竟你在我们家住了五年，总该关心关心老东家的近况吧。"
"知道了。没别的事我挂了。"
林晓晓挂断电话。
她坐在床边，看着窗外。
赵敏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谁的电话？脸色这么难看。"
"陈芳。"
"那个小太妹又说什么了？"
赵敏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一**坐到林晓晓旁边。
"说陈强下周订婚，在凯悦酒店，一桌八千八。"
赵敏的脸瞬间拉下来。
"离婚才三天就订婚？这是人干的事？"
"还凯悦酒店？他陈强一个月工资才多少？还不是花女方的钱充大头。"
"林晓晓，你听我说，你现在就应该去告他重婚。"
"他和那个苏婉婷肯定在你们婚姻存续期间就在一起了。"
林晓晓摇头。
"没用。我没证据。"
"而且，我不想告。"
赵敏急了："你怎么还这么软？他都把你踢出来了，你还替他着想？"
林晓晓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我没替他着想。"
她说，声音很平。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
赵敏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总觉得林晓晓的平静里藏着什么。
但她说不上来是什么。
"行吧。"
赵敏叹了口气。
"反正你住我这儿，想住多久住多久。"
"明天我陪你去看看租房，总不能一直挤我这儿。"
林晓晓点点头。
"谢谢你，敏敏。"
赵敏走后，林晓晓放下牛奶杯。
她从枕头底下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着几张纸。
她没有打开看。
只是把信封握在手里，坐了很久。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
订婚宴那天，林晓晓没去。
但整个朋友圈都在替她"去"了。
陈强的同事、朋友、亲戚，铺天盖地地发着订婚宴的照片。
凯悦酒店的宴会厅，鲜花拱门，水晶吊灯，每一桌上都摆着精致的伴手礼。
苏婉婷穿着一身白色礼服，肚子还看不太出来，妆容精致，笑容甜美。
陈强穿着一套崭新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站在苏婉婷身边，满脸春风得意。
王桂芳穿了一件大红色的旗袍，戴着金项链金手镯，在宾客之间穿梭，笑得嘴都合不拢。
"我儿子有福气，找了个这么好的姑娘。"
"婉婷她爸是做生意的，家里条件好着呢。"
"以后我们天宇啊，可算是苦尽甘来了。"
这些话，通过各种渠道，传到了林晓晓耳朵里。
赵敏气得在客厅里来回走。
"你看看，你看看这个老太婆说的话。"
"什么叫苦尽甘来？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是苦？"
"你伺候了她五年，她就是这么说你的？"
林晓晓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茶。
"让她说吧。"
"你怎么一点都不生气？"
赵敏蹲到她面前，抓着她的手。
"林晓晓，你是不是被他们欺负傻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以前多要强一个人，大学的时候年年奖学金，毕业就进了大公司。"
"要不是为了嫁给陈强辞了职，你现在怎么也是个部门经理了。"
林晓晓低头看着杯子里的茶叶，一片一片舒展开来。
"敏敏，我没傻。"
她说。
"我只是在等。"
"等什么？"
"等一个日子。"
赵敏满脸困惑，但林晓晓不肯再多说。
那天晚上，林晓晓一个人坐在客房里，翻着手机。
朋友圈里全是订婚宴的照片。
她一张一张地看，看得很仔细。
看到一张合影，陈强搂着苏婉婷，**是酒店大堂的巨幅花墙。
苏婉婷的手上，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