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云盘里。
然后把真正的终稿和备份，全部转移到只有我自己知道的地方。
云盘里躺着的那份文件，表面上和真稿一模一样。
但它是我亲手打造的催命符。
做完这一切，我关上电脑。
弹幕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飘出一条：
这女人好可怕。
我笑了笑，没理它。
第二天中午，我照常在公司的休息室午休。
闭着眼睛，弹幕在眼前飘：
林婉宁进书房了！
顾霆把云盘密码给她了！正在下载！
她把文件拷走了！用的是她自己的移动硬盘！
完了完了，她得手了。
我翻了个身，继续闭眼。
下午回到设计部，林婉宁一切如常。
她对我笑，帮我改了一张练习稿，还耐心地跟我讲解色彩搭配的原理。
一个完美的好姐姐。
没有人看出任何异常。
除了我。
当天晚上，顾霆回家比平时早。
他坐在沙发上，难得主动和我说话：
"沈栀，婉宁说你最近进步很大，她很看好你。"
"嗯。林姐人很好。"
"下个月的环球设计大赛，婉宁会代表公司参赛。"他看了我一眼，语气里有一种我听不懂的东西，"你安心跟着她学就好，不要有压力。"
"好。"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还有一件事。你之前自己画的那些小稿子，有几张构图挺有意思的。婉宁说她想借鉴一下你的思路，融合到参赛方案里。你应该不介意吧？"
借鉴。
融合。
弹幕在我眼前炸开了：
他说"借鉴"！他说"融合"！这就是他的说法！
你老公亲手把你的东西送给别的女人，还问你介不介意！
介意有用吗？他已经给了！他今天中午就给了！
我低下头，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不介意。能帮到林姐就好。"
顾霆点了点头，像是松了一口气。
"你能这么想就好。婉宁回国不容易，大家互相帮衬。"
他起身上楼了。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他喝剩的半杯茶。
互相帮衬。
他把我的设计稿给别的女人，叫互相帮衬。
弹幕刷了一整屏的脏话，我没看。
我拿起手机，给一个号码发了一条消息。
对方秒回："收到。后续动态我盯着，有情况随时通知你。"
这个号码属于一个人。
我不会说是谁。
现在还不到时候。
第二天，公司的设计部开了一场内部评审会。
林婉宁展示了她的参赛方案初稿。
大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我差点没绷住。
那个构图。那个色彩逻辑。那个空间布局的节奏。
是我的。
不是百分之三十的相似。
是百分之八十。
她做了一些表面的修改，换了配色，调了局部比例，加了几个装饰元素。
但骨架是我的。
全场响起一片赞叹。
"林总监这个方案太绝了，大赛冠军稳了。"
"不愧是从国外回来的，果然眼界不一样。"
"这个构图思路太妙了，怎么想到的？"
林婉宁谦虚地笑了笑："灵感来源于生活吧。最近回国之后，看了很多本土的设计元素，激发了不少新想法。"
她的目光扫过我，带着一丝只有我能看懂的得意。
你的东西，现在是我的了。
而你连反对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你只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全职**，你的老公亲口说过你"画着玩的"不算什么。
我坐在角落里，低头记笔记，表情平静。
周蔓坐在我旁边，侧头看了我一眼。
"嫂子。"她压低声音。
"嗯？"
她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说了一句："这个方案，有些地方让我觉得眼熟。"
我看了她一眼。
她没再说。
评审会结束后，我在洗手间遇到了设计部的陈姐。
陈姐四十多岁，在公司干了八年，资历老，做事圆滑，谁的立场都不站。
她正在补口红，看见我从镜子里笑了笑：
"沈栀啊，刚才评审会你也看到了，林总监水平确实高。你跟着她好好学，以后说不定也能独当一面。"
我点头："是，林姐很厉害。"
"不过。"陈姐把口红盖上，转过身看着我，"你也别太委屈自己。有些东西，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她说完，拍了拍我的肩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