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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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校服的少年站在那里，背着黑色书包，个子已经很高了。
他看见我，愣了很久。
我喉咙发紧。
他开口。
「爸，她是谁？」
宋建国快步走过去，挡在少年面前。
「小远，你怎么来了？不是让司机送你去老师那儿吗？」
宋远没看他，只盯着我。
他的眉眼像我，也像宋建国。七年前那个抱着我哭到打嗝的小团子，已经长成了陌生的少年。
林若薇走过去，伸手要接他的书包。
「小远，今天家里有客人，你先跟妈妈出去。」
宋远避开她的手。
「我问她是谁。」
这一避，让林若薇脸上的笑挂不住。
宋老**急忙招手。
「乖孙，来奶奶这儿。别看那个女人，她脑子不正常。」
宋远皱眉。
「她就是我亲妈？」
大厅里更静了。
宋建国怒斥。
「谁跟你说的？」
宋远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学校有人塞给我的。上面说，我妈没死。」
林若薇声音发抖。
「谁塞的？小远，你别信乱七八糟的东西。」
宋远看着我。
「你真是沈南枝？」
我站起来。
许穗在后面小声说。
「别急，慢慢说。」
我没有上前。
我怕他退。
「我是。」
宋远的手抓着书包带，指节压得发白。
「那你为什么不要我？」
这一句，比七年前的针还疼。
我看着他，字一个一个说。
「我没有不要你。」
宋老**立刻喊。
「你撒谎！你要是没不要他，这七年你去哪儿了？你连个电话都没打过。」
宋建国把纸从宋远手里夺走，撕成几片。
「小远，她当年病得很重，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爸爸不让你见她，是怕你受伤。」
宋远问。
「那你们为什么说她死了？」
宋建国卡住。
林若薇立刻接话。
「因为医生当时通知过，说她病情恶化，后来医院失火，名单里有她。我们也以为她没了。」
许穗听不下去。
「你编得真顺。哪家医院失火？哪天？哪个医生通知的？」
林若薇看向她。
「这是我们家的事，你别逼我说那些伤心事。」
许穗笑了。
「你伤心？你在人家被关进去第三天就搬进宋家，衣柜里还挂着人家的裙子，你伤的哪门子心？」
宋远脸色变了。
「若薇阿姨，她说的是真的？」
林若薇抓住他的胳膊。
「小远，你听我解释。那时候你小，你晚上哭，我只能住过去照顾你。衣服是***让我先穿的，因为我没带换洗。」
宋远看向宋老**。
宋老**理直气壮。
「几件衣服怎么了？她人都疯了，衣服放着也是浪费。」
我笑了一声。
宋远看我，声音低了些。
「你笑什么？」
我说。
「笑我当年还真以为，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宋建国皱眉。
「你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我问他。
「你怕他知道什么？」
「我怕你伤害他。」
「伤害他的人是我吗？」
宋远忽然大声说。
「你们能不能别吵！」
他把书包摔在地上。
「我只想知道，她为什么七年不回来找我。」
我看着他。
「因为我被关起来了。」
宋远眼神一滞。
林若薇立刻说。
「小远，她又开始胡说了。」
「我被绑在精神病院的床上，门窗都有锁。护士说，没有丈夫签字，我不能出去。」
宋远看向宋建国。
「爸？」
宋建国脸色铁青。
「她当年病了，必须治疗。」
「治疗要绑多久？」
我问。
「一年，两年，还是一直绑到我死？」
宋建国吼道。
「你那时候会伤人！」
「我伤了谁？」
他开口要说，话卡在喉咙里。
我往前走了一步。
「我伤了**？她现在好好坐着。我伤了林若薇？她现在穿金戴银。我伤了你？宋建国，我最该伤的人就是你，可你不是也活得好好的吗？」
大厅里有人没忍住笑出一声，又立刻捂住嘴。
宋建国脸涨得发黑。
宋远看着我，眼里有恨，也有乱。
「那你后来为什么不找我？」
我说。
「我找过。」
林若薇抢先喊。
「你没有！」
我看向她。
「我逃出来那天，去了学校门口。你告诉保安，我是精神病人，会伤害孩子。你还拿出我的病历，让他们